看到戴玉山，胡拐子立刻转身，低声对大和尚说：“先别动手。”
刚才那个警察已经绕到后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戴玉山笑着走上来，歪头瞅着小杜鹃：“哎哟，妹子，是不是想哥了？”
胡拐子忙说：“戴队长，彩姐请我们俩来给小杜鹃驱驱邪，没想到她突发疾病，刚才都抽抽了，必须送医院。”
“这不是好好的嘛。”
“戴队长，万一出了人命，影响你的心情。”
戴玉山摇摇头：“别他娘的跟我啰嗦，今天她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面前。”
大和尚满脸怒气，又跨步回了屋里，把小杜鹃放在床上，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吭声，交给我们了。”
其他人也跟着进了屋，彩姐说：“戴队长，你瞅瞅，路都不会走了，恐怕今天陪不了你。要不这样，让姑娘再养两天，身子好了，我亲自把他送到您的宅子里。”
戴玉山拉开凳子坐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彩姐赶紧掏出火柴，上前点上了。
戴玉山抽了两口烟，回头看了一眼大和尚，笑着问：“你这个和尚，背着一个姑娘溜达，是不是不太合适？”
大和尚哼了一声：“治病救人，没那么多忌讳。”
“我觉得你是个假和尚。”
“我还觉得你是个假警察呢。”
戴玉山哈哈大笑：“你这和尚，胆子不小，活腻歪了？”
胡拐子拦在大和尚面前，弯腰说：“戴队长，你可是巡警队长，太君身边的红人，别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了。”
“行吧，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你俩赶紧滚吧，我不计较。彩姐，赶紧让人给小杜鹃弄点吃的，一会儿还得伺候我呢。”
胡拐子转过身，冲着大和尚轻轻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手。
大和尚理解错了，笑着说：“好，咱俩不走，跟他们干！”
戴玉山猛然扭过头：“啥玩意儿？秃驴，你刚才嘟囔啥呢？我咋听着，想和我干架。”
“你要真是欺人太甚，干一架也行。”
“你说啥？”
戴玉山站了起来，扔掉烟头，双手叉腰，死死盯着大和尚。
胡拐子一看场面要失控，赶紧给彩姐使眼色，彩姐后退到门口，使劲摇头，看来也不敢说话了。
大和尚脱了棉袄，摘下帽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是出家人，只想救人。”
戴玉山走上前：“我跟你说，今天就算是佛祖亲自来了，小杜鹃也是我的。谁他娘的敢拦着，死路一条！”
刚说完，咣当一声响，门被踢开了。
一个五大三粗、身形肥壮的女人站在门口，瞪着眼说：“好你个戴玉山，还真跑窑子里争风吃醋来了！我敢拦着你，过来，把我弄死！”
众人都愣住了，戴玉山反应过来，赶紧跑上去：“媳妇，你不是在嫩江嘛，咋来这里了？”
“你娘让我来的！她说当年你爹就是看上一个小狐狸精，把你们娘俩赶到嫩江过苦日子。你和你爹一个德行，这才来几天，就来找小狐狸精了？”
“你吵吵啥，我安排人先送你回去，晚上回去跟你解释。”
这女人提高了嗓门：“你还有啥好解释的？”
“你这老娘们儿，非得找不自在？我请一帮警察兄弟吃饭呢，别闹腾，回家等着我。”
“戴玉山，当年你们娘俩被赶到嫩江，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余春花嫁给你，要不是有我爹接济，你能有今天？”
戴玉山见其他警察也聚集在了门口，赶紧把余春花拉进来，关上门说：“你傻呀，在这儿瞎吆喝啥？”
“我要是不吆喝，你就得把这个小狐狸精弄回家了吧？”
说着，余春花往前走了几步，歪着头瞅瞅床上的小杜鹃，哼了一声。
戴玉山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媳妇，这么多人瞅着呢，给我个面子。”
“来前儿你娘说了，她就是当年太给你爹面子，才被那个狐狸精欺负这么多年，让我千万不要给你面子，该打打该骂骂。”
“我好歹也是个巡警队长，你别找不自在。”
余春花听了，忽然抬手一巴掌，把戴玉山打得后退两步，坐在了凳子上。
众人都愣住了，胡拐子拉着大和尚，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看热闹。
就这么挨了一巴掌，戴玉山生气了，指着小杜鹃说：“我就是稀罕这个姑娘，咋了？余春花我跟你说，以前我要靠着你，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巡警队长，你得靠着我才行！”
听到这句话，余春花忽然笑了。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戴玉山的衣领：“喝多了是吧，敢跟老娘这么说话？”
“我，没喝多！”
余春花的眼神忽然凶狠起来：“再说一遍，喝多了没有？”
戴玉山见门开了一条缝，屋里屋外的人都盯着他，忽然站了起来：“我没喝多，你吆喝也没用，我就是看上小杜鹃了。”
“好，这会儿挺像个爷们儿。”
“你知道就好，别闹腾，回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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