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藏经阁。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木楼，门口有两名练气后期的外门弟子看守。
孙浩亲自将林月送到门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混杂着震惊、谄媚和一丝敬畏的复杂神色。
“林师妹，按照门主他老人家的吩咐，这外门藏经阁的一二层，您随时可以进入，无需任何手续。”他递过一块木牌，“这是我给您的信物，若是有不开眼的弟子阻拦，您尽管出示。”
“多谢孙师兄。”林月接过木牌，点了点头，便径直走了进去。
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孙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怪物！
这就是个怪物！
一炷香引气入体，直接练气一层！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青阳门都得炸锅！
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一路小跑地冲向了孙长老的府邸。
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
藏经阁内。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和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放满了各种功法秘籍、杂谈异闻。
第一层，存放的都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和凡俗武学，秦政直接无视，迈步走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空间小了许多，但存放的典籍，明显珍贵了不少。
《青阳决》、《烈火功》、《寒冰气》……
都是青阳门最基础的练气期、筑基期功法，以及一些低阶的法术玉简。
秦政要找的，不是这些。
他绕过那些功法区，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
这里存放的，是“历史与地理”。
《青州志》、《大荒地理总纲》、《宗门万年简史》……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就必须从它的历史和根源入手。
他随手抽出一本最厚的《青阳决释义》，这不是功法本身，而是历代青阳门前辈对这门功法的注解和感悟。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修士，是如何理解“修炼”这件事的。
翻开书页，一行行娟秀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修行之道，在于沟通天地。灵气者，天地之精魄，万物之本源，其性有灵……】
第一句话，就让秦政的眉头，狠狠一皱。
其性有灵？
灵气，有灵性？有意识？
这和他所知的“科学修仙”体系，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在地球，经过无数科学家的研究，灵气被定义为一种存在于更高维度的特殊能量粒子。
它没有意识，没有感情，遵循着最基本的物理法则。
修士所做的，就是通过功法，改变自身磁场，将这种高维能量粒子“捕获”，并转化为自身可以利用的能量。
一切，都是可以量化的数据。
可这本书里，却把灵气描述成了一种有“喜怒哀乐”的活物。
修行者需要“感悟”它的情绪，“取悦”它，与它“沟通”，才能更好地驾驭它。
【……故引气之时，当心怀敬畏，神与意合，方能得灵气之青睐，事半功倍。若心存暴戾，强取豪夺，必遭灵气反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走火入魔……】
秦政继续往下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整本书，通篇都在强调“心境”、“感悟”、“共鸣”。
把修行，搞得像是在谈恋爱。
“原来如此……”
秦政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两个世界的差异就在这里了这里！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唯心”的道路。
把一个纯粹的物理问题，当成了一个玄学问题来研究。
至于唯心的道路对不对，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
“如果灵气真的有‘意识’，那它是什么？一种弥散在天地间的集体潜意识？还是说，每一缕灵气，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秦-程序员-政的职业病犯了。
他立刻开始在脑中建立新的模型，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和本世界的概念去解析这种“有灵”的设定。
【假设1：灵气是单一的盖亚意识。】
【推论：那么所有修士的修炼，本质上都是在和这个盖亚意识做交易。一旦盖亚意识不开心，就能瞬间掐断所有人的能量供应。风险太高，不成立。】
【假设2：灵气是无数个微小的意识体聚合。】
【推论：修士修炼，是在“驯服”这些微小的意识体。这可以解释为什么需要‘感悟’和‘沟通’。但这种‘驯服’的效率极低，且充满了不确定性。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修行者普遍较弱。】
【假设3：‘灵气有灵’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推论：这只是这个世界的修士，因为认知水平有限，对无法理解的现象，进行的一种拟人化、神话般的解释。就如同古代人将打雷解释为雷公发怒。】
秦政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但是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地球，还是不能太早下结论。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就好玩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意味着，地球上总结的修行手段是一种更高效的！这为了以后抵抗镜面世界的进攻又多了几分胜算。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
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只要修炼体系上存在碾压优势，那么给他足够的时间，别说区区一个青阳门，就是掀翻这个世界，也并非不可能！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翻阅起其他的典籍。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佐证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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