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木门还在微微颤动,刚才柳姨撞门的 “砰砰” 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苏清扬靠在书架上,大口喘着气,怀里的引魂灯盏早已熄灭,灯芯的白发丝只剩下短短一截,在灯油里有气无力地漂浮着。小桃蹲在桌角,正用湿巾擦着相机镜头上的灰,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 刚才柳姨追来时,她的相机差点被甩进泥里。
“哥,柳姨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小桃抬头看向苏清扬,眼睛里满是后怕,“她的墨玉笔太吓人了,那道红光差点就打到你了!”
苏清扬摇摇头,把灯盏放在桌上:“不一定,她知道我们要找西院祭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想起刚才在门后看到的柳姨的脸,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满是狠厉,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他伸手摸了摸内袋里的祭台残木,残木上 “苏景制器” 的刻字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提醒他时间紧迫。
就在这时,小桃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哥!我刚才跑的时候,把背包落在山下的民宿了!里面有我奶奶给的‘镇邪墨锭’,还有从县志办复印的苏景资料,那墨锭说不定能破柳姨的符阵!”
苏清扬心里一沉 —— 前几天小桃说她奶奶是民俗传承人,手里有块民国时期的墨锭,据说是苏家先祖留下的,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看来,那墨锭很可能就是破解锁魂阵的关键。“你现在回去拿太危险了,柳姨说不定还在附近打转。”
“没事!” 小桃把相机塞进怀里,抓起桌上的手电筒,“民宿离这儿就十分钟路程,我快去快回,而且我奶奶说这墨锭能驱邪,柳姨不敢靠近它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绕小路走,不会被柳姨发现的!”
看着小桃坚定的眼神,苏清扬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叮嘱:“路上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往竹林里跑,婉晴的灵体说不定会帮你。”
小桃点点头,拉开阁楼门,飞快地消失在雨雾里。苏清扬走到窗边,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远去,心里一阵担忧。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把祭台残木和青石放在一起,两块东西的纹路慢慢重合,露出一行新的刻字:“锁魂阵需三物破之:苏家血、砚秋墨、引魂灯。”
“砚秋墨……” 苏清扬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樟木箱里苏砚秋的西装口袋里,好像有一块墨锭的印记,只是之前没找到实物。他赶紧打开樟木箱,在西装的内袋里摸索,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 是个锦盒,里面装着一块乌黑的墨锭,墨锭上刻着 “砚秋” 两个字,正是苏砚秋的遗物!
他捏起墨锭,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和婉晴绢帕的温度一模一样。就在这时,阁楼门被 “砰” 地推开,小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背包:“哥!我回来了!你看,这就是‘镇邪墨锭’!”
苏清扬抬头一看,小桃的裙摆上沾了不少泥点,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的墨锭和苏清扬手里的墨锭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是 “苏景” 二字。
“原来这两块墨锭是一套的!” 小桃兴奋地说,“县志上写着,苏景当年制千面鬼皮时,怕自己控制不住鬼皮,就做了两块墨锭,一块给自己,一块给了后人,用来压制鬼皮的邪气!”
苏清扬把两块墨锭放在一起,墨锭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笼罩着祭台残木和青石,三块东西慢慢融合在一起,露出一行完整的刻字:“西院祭台,锁魂阵眼在中央,以双墨为引,以引魂灯为钥,以苏家血为祭,可破阵救魂。”
“苏家血……” 苏清扬心里一紧,难道要让他用自己的血来破阵?他刚想细想,引魂灯突然 “腾” 地燃起淡蓝火苗,火苗直直地朝着小桃的裙摆烧去。
“我去!灯怎么还会打人啊!” 小桃吓得往后跳,裙摆被火苗燎到一点边角,她抱着苏清扬的胳膊躲在身后,声音都发颤了,却还嘴硬,“肯定是这灯太久没见墨锭,兴奋过头了!”
苏清扬没忍住笑,盯着火苗看了两秒,突然发现灯座缠枝纹里嵌着点暗红粉末,和青铜匣里鬼皮的残屑一模一样:“它不是兴奋,是在提醒我们,西院的锁魂阵比我们想的更危险,必须尽快出发。”
火苗追着裙摆烧了半圈,突然停住,慢慢飘回灯盏里,对着阁楼中央的青砖晃了晃。苏清扬心里一动 —— 前几天撬开青砖找残木时,暗格里似乎还有东西没看清。他找来螺丝刀,刚撬开砖缝,墨玉笔突然从桌上滚下来,笔尖对着暗格,像是在确认位置。
“这里面还有东西?” 小桃凑过来,相机镜头对准暗格。苏清扬伸手一摸,掏出块巴掌大的铜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和引魂灯座的缠枝纹能拼在一起。他把铜片放在残木上,三块东西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符文与刻字重叠,露出一行新的字迹:“阵眼有柳姨设的‘噬魂符’,需用双墨同时点符,方能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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