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带着四个人,往院子里走。
走到离江铁流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几个打手伸手拦住他们:“站着,把手举起来,搜完身才能过去。”
于飞停下脚步,举起手。
打手走上前,伸手就要往他怀里摸。
就在这时,于飞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手往怀里一探,一把拽出五连发,往前一顶,枪口直接怼在那打手胸口上。
砰!
枪声在院子里炸响。
那打手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江铁流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蹭地从躺椅上蹦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手上还打着点滴,那个举着点滴瓶的小兄弟被他一带,差点摔倒。
史殿林已经端起了枪。
他瞄准江铁流的后背,扣动扳机。
砰!
江铁流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他本来就让聂磊砍了好几刀,浑身是伤,这一下趴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半天动弹不了。
蒋元、刘毅、任豪也开干了。
五连发的枪声在院子里爆豆似的响起来。那些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三四个。剩下的撒腿就跑,有的往屋里钻,有的往鸡舍后面躲,乱成一团。
于飞往前一大步,一脚踩住江铁流的脖子。
他把五连发往江铁流背上一顶,冲着四周喊了一嗓子:“都踏马别动!谁敢上?再往前一步我先让他没命!”
一个小兄弟还想动,于飞眼皮都不抬,抬手就是一枪。
砰!
又倒一个。
院子里安静了。
那些打手躲在各个角落,谁也不敢再动。
于飞踩着江铁流的脖子,枪口顶着他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都听着,不想活就往前上。下一枪我不打你们,我先给江铁流送走。”
江铁流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心里直发毛。
这踏马哪来的?这是聂磊的人?
于飞弯下腰,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土里拽起来。
“都踏马听着,”他的声音很大,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老子叫于飞!赶紧把我磊哥放了,快点的!”
江铁流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你、你是聂磊的人?你觉得你能走出这个养鸡场?”
于飞低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让江铁流后背发凉。
“我踏马就烦讨价还价的。”
话音刚落,他把枪口往下一压,冲着江铁流后脚跟——
砰!
一枪打在脚后跟上,打得血肉模糊。
江铁流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他趴在地上,抱着脚,疼得直打滚,嘴里嗷嗷叫唤。
于飞一把把他翻过来,枪口顶在他另一只脚上。
“快点的!”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赶紧打电话把磊哥放了!老子叫于飞,跟着磊哥混的。你们都配合配合。”
他直起身,枪口指着江铁流的脑袋。
“我数到三,不放人我就开始杀人。听清楚了吗?”
江铁流躺在地上,满脸是土,浑身是血,疼得脸都白了。他看着于飞那双眼睛,知道这人是真敢下手。
“三——”
“二——”
“别别别!”江铁流拼命喊起来,“大哥,聂磊啥事没有,我打电话!我打!”
于飞把枪口往他脑门上一顶:“快点的。”
江铁流哆嗦着手,从腰里摸出大哥大。他按了好几下才按对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虎子,是我,你流哥!”他的声音都在抖。
“流哥,怎么了?”虎子在电话那头问。
“赶紧把聂磊放了!快点的!”
虎子愣住了:“怎么了流哥?出什么事了?”
“别踏马废话!”江铁流喊起来,声音都劈了,“让你放你就放!一会儿我踏马就死了!”
于飞在旁边听着,伸手把大哥大拿过来。
“等会儿。”
他把大哥大凑到嘴边,对着话筒说:“给磊哥捎句话,让他出了德州给我回个电话。告诉他——于飞来救他了!”
说完,他把大哥大又塞回江铁流嘴边。
江铁流赶紧对着话筒喊:“你、你告诉聂磊,出了德州给于飞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虎子的声音,有点发懵:“好、好嘞流哥,我知道了!”
嘟——电话挂了。
虎子刚打完聂磊一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身,冲着蜷缩在暖气管子旁边的聂磊就是一脚。
“赶紧滚吧!”他咬着牙喊,“出了德州给于飞回个电话!”
聂磊靠在墙上,浑身是伤,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他抬起头,看着虎子那张扭曲的脸,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让虎子心里直发毛。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仓库门砰的一声关上。
黑暗里,聂磊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外挪。
腿上的伤口钻心地疼,那条瘸腿根本使不上劲。他就用一条好腿撑着,另一条腿拖着,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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