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五讲之约
本章提要:
神秘力量限定妙手空以“救赎与代价”为主题,三日内完成三讲。妙手空压力陡增,千面人分享母亲关于“降魔抓”的零星记忆(“抓柄刻着与你脚踝铜环同源的符文”),小白狐(小白狐)则以《第十一刀》中“以心换命”为例,建议故事需突出“主动牺牲”与“被动承受”的冲突。妙手空熬夜整理思路,将梦中赖怡君的“三生等待”与“救赎”结合,拟出第五讲框架。
正文:
夜幕降临,古堡的走廊里回荡着“吱呀”的木板摩擦声,那声音像是无数细碎的指甲在刮擦着听者的神经。每一声都精准地卡在妙手空心跳的间隙,让他本就纷乱的思绪更加焦躁。他的房间位于古堡三层最偏僻的角落,据说这里曾是中世纪贵族的书房,厚重的石墙上还残留着壁炉熏黑的痕迹,角落里一座巨大的橡木书架空了大半,仅剩几本封面残破的拉丁文古籍,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如同蛰伏的怪兽。
烛光来自书桌上那盏黄铜烛台,三支蜡烛已经燃到了一半,蜡油凝固成奇诡的钟乳石形状。妙手空坐在雕花橡木椅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从夕阳西下到月上中天。面前摊着三张A4白纸,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得起了毛边,却只在第一张纸的正中央,用钢笔写了“救赎与代价”五个字。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他惯有的风骨,然而此刻这五个字却像五道枷锁,将他困在名为创作的牢笼里。笔尖的墨水早已干涸,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如同他心头那团化不开的郁结。
“不行,这样写不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变得凌乱,几缕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抓起那张纸,手指用力,纸张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被揉成一团,带着破风声扔进了角落的纸篓。纸篓早已不堪重负,满满当当的全是废弃的草稿,有些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墨迹未干便被否定;有些则写了大半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间划满了猩红的修改符号,最终还是逃不过被丢弃的命运。纸篓边缘还搭着半张撕毁的手稿,依稀可见“忘川”、“彼岸”等字样。
“赖怡君的三生等待是救赎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她放弃转世,耗尽魂魄,只为在梦境中指引我离开那个循环,这算代价……可怎么把‘等待’和‘救赎’这两个核心串起来?是她的等待构成了救赎,还是她的代价本身就是一种救赎?”他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步子沉重,每一步都让老旧的木地板发出抗议。脚踝上的铜环随着动作发出“叮铃”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朴韵律。
这铜环是他加入“夜枭探险队”时就被要求戴上的,队长夜枭说这是“身份标识”,能在古堡复杂的磁场中定位队员位置,防止走失。可千面人看到时,脸色却变了。她说,这铜环上的符文,和她母亲严芯临终前描述的“降魔抓”上的印记一模一样。“降魔抓……严芯……博宇……”千面人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打转,搅得他头痛欲裂。
下午,千面人特地来找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那是她母亲的遗物。她说昨夜整理母亲笔记时,想起了更多关于降魔抓的细节:“母亲在笔记里画了降魔抓的草图,抓柄上刻着‘博宇’二字,她说这两个字是用上古符文写的,和我弟弟脚踝铜环上的符文同源。”千面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母亲还说,‘博宇’是百年前封印古魔的英雄,我们现在戴的铜环,其实是他当年佩戴的护身符的仿制品,真正的遗物据说藏在古堡某处。而那降魔抓……是用他仇人的指骨混合天外陨铁锻造而成的。”
“仇人……救赎……代价……”这三个词在妙手空的脑海里碰撞、融合,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他停在狭小的窗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窗外的夜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月亮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颗顽强的星星在云层中艰难地闪烁,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极了赖怡君消散前,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萤火虫——美丽,却转瞬即逝。
他的思绪再次飘回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赖怡君,那个总是穿着一袭白裙、笑容温暖的女子,她带他走过了太多地方,最终引他来到忘川河边。他忽然想起梦中被忽略的一个细节——当时河面上漂浮着一朵孤零零的黑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却毫无生气,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他当时好奇地问那是什么,赖怡君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轻声说:“那是‘执念莲’,每一朵都对应着一个不愿轮回的魂魄。他们心中有未了的执念,便无法渡过忘川,只能日复一日地守着这朵莲花,直到执念消散,或是……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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