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缝之内,时间失去了世俗的意义,只剩下能量流转的韵律与意识沉浮的轨迹。李响将自身化作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熔炉,外部世界的纷扰、追杀、悬赏,尽数被摒弃于心门之外。他全部的意念,都聚焦于体内那片伤痕累累、却又孕育着新生希望的“战场”。
借助母核推演出的、融合了方舟文明“高等能量净化协议”与“负熵场理论”的精密方案,他对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洛无常死气与桀骜难驯的逆规则反噬,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微观层面的“手术”。混沌仙元不再是无差别地冲刷温养,而是化身最为灵巧精准的“手术刀”与“能量滤网”,以特定的数学频率震动,在经脉与穴窍间构建起一张动态的、无形的“负熵能量网络”。
这个过程,要求他将神识分化万千,如同最高明的傀儡师,同时操控着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维系着数十个“能量低洼区”的稳定运转。每一个能量节点的频率、强度、吸附范围,都必须精确到毫厘,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节点崩溃,吸附的死气反噬自身,或者那脆弱的“压缩奇点”失控爆炸。
起初,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神识在精细操控下飞速消耗,头痛欲裂,好几次都因心神透支而险些昏厥,吸附的能量失控反冲,让他伤上加伤,呕血不止。那被压缩在丹田奇点内的死气与反噬能量,更是如同被囚禁的凶兽,时刻冲击着封印,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放弃。混沌仙元那海纳百川的包容特性,在此刻展现了其无与伦比的优势。它既能模拟出方舟理论中那理性冰冷的“负熵场”,又能以其固有的混沌意蕴,包容、缓冲那些被吸附能量的狂暴冲突。他如同一个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的盲人,凭借着母核实时提供的、基于庞大算力推演出的微调参数,以及自身那股不服输的狠劲,一点点地摸索、调整、适应。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韵律感在他体内生成。神识的消耗开始减少,对能量节点的操控变得越发纯熟、自然。那原本需要竭尽全力才能维持的“负熵网络”,逐渐变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能量运转模式。被吸附的死气和反噬能量,如同被驯服的溪流,温顺地沿着预设的路径,汇入丹田那个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蒙蒙“奇点”之中。
奇点内部,是更为凶险的战场。死气的阴寒侵蚀、逆规则之力的蛮横冲击,在极致的压缩下激烈碰撞、湮灭、重组。李响的心神必须时刻沉浸其中,以混沌仙元为壁垒,以方舟的“能量坍缩稳定模型”为框架,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危险的能量平衡。这不仅是疗伤,更是一场对他意志力、掌控力以及对能量本质理解力的终极考验。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刮骨疗毒”与“能量手术”中,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并好转。更令他惊喜的是,他察觉到自身的混沌仙元,在这种高精度、高强度的“锤炼”下,发生了某种潜移默化的蜕变。
它不再仅仅是磅礴、浩瀚、充满原始力量感的能量洪流,而是开始带上了一种内敛的、理性的“光泽”。运转之间,能量的无谓散逸大幅减少,对肉身的滋养、对伤势的修复效率却显着提升。仿佛这混沌仙元本身,被赋予了某种初步的“智能”与“秩序”。
这一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立刻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识海中那座刚刚开启的、来自方舟文明的知识宝库。
他的意识,首先沉浸在了那片关于“能量本质与应用”的浩瀚海洋中。方舟文明将能量视为宇宙最基本的“信息载体”与“编程介质”,他们用极其繁复而优美的数学公式,描述了能量的波动方程、转化效率模型、熵增与负熵的控制原理……这一切,都与仙界那种强调感悟、契合、引动的感性认知体系,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对比。
李响没有盲目排斥,而是如同最饥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理解着这些异界的智慧。他尝试着,将方舟文明关于“能量频谱调制”与“信息编码”的理论,与他自身混沌仙元那“衍化万有”的特性进行大胆的耦合。
他分离出一缕细若游丝的混沌仙元,不再任由其自由流转,而是开始尝试以其为“画布”,以神识为“刻刀”,按照某个刚刚理解的、基于多维能量矩阵的简易模型,对其内部结构进行极其细微的“编程”与“重构”。
起初的尝试堪称灾难。混沌仙元那固有的、倾向于无序衍化的本性,强烈排斥着这种外来的、僵硬的“秩序”。能量结构频频崩溃,反噬之力让他神识刺痛。但他锲而不舍,不断调整着模型的参数,寻找着与混沌本性相契合的那个“平衡点”。
渐渐地,在他无数次失败的废墟上,一缕与众不同的混沌仙元被成功地“编码”了出来!它依旧带着混沌特有的灰色光泽,但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无数细微的、按照特定规律闪烁的“光点”,运转起来更加凝聚、高效,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节奏”和“目的”!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但其代表的意义,却如同在无尽的混沌黑暗中,点亮了一颗理性的星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