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医科大学的冬日来得悄无声息,一场初雪过后,校园里银装素裹,药用植物园的枯枝上挂满了冰棱,却依旧挡不住杨大鹏与潘高枝“形影不离”的身影。
自从湖边那次“坦诚相对”后,杨大鹏彻底卸下了心防,对潘高枝倾注了全部的真心。他将养父杨老实寄来的珍贵草药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着研习,另一份仔细包装好送给潘高枝;他熬夜帮她整理中医理论笔记,把晦涩难懂的知识点用通俗的语言标注清楚;甚至省吃俭用,用攒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给她买了一支刻着“医者仁心”的钢笔——那是他能想到的,最能契合两人“共同追求”的礼物。
潘高枝接过钢笔时,眼中满是“惊喜”,捧着钢笔反复摩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鹏,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我会一直带着它,就像带着你的心意一样,好好学习,不辜负我们的约定。”
她当着杨大鹏的面,把钢笔别在书本上,此后每次上课、去图书馆,都必定带着。可没人知道,回到宿舍后,她便会把钢笔随手扔在抽屉角落,转头就给夏建发消息:“建哥,他对我越来越上心了,连笔记都帮我整理得妥妥帖帖,下次你爷爷的病,我让他出方案,保准万无一失。”
夏建回复得很快:“别让他起疑心,等爷爷的病好转,我就带你见家里长辈。”
潘高枝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她对杨大鹏的“好”,愈发细致入微。知道杨大鹏舍不得买新衣服,她便“恰巧”买多了一件羊毛衫,说是“尺码不合适”,强行塞给他;知道杨大鹏喜欢研究草药,她便托“朋友”弄到一本绝版的《民间草药图谱》,故作神秘地送给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
这份“恰到好处”的关怀,让杨大鹏愈发深陷。他开始规划两人的未来,想着毕业后先在临江找一家中医馆实习,积累经验,等有了一定基础,就和潘高枝一起开一家属于他们的中医馆,像养父一样,救死扶伤,安稳度日。他甚至写信告诉杨老实和赵桂兰,自己交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等放假就带她回青石岭村,让养父母见见。
杨老实和赵桂兰收到信后,既高兴又担忧,在回信里反复叮嘱:“儿子,待人要真心,但也要留个心眼,别被人骗了。要是她真的对你好,爹娘就放心了。”
可沉浸在爱情里的杨大鹏,根本没把养父母的叮嘱放在心上。他眼里看到的,全是潘高枝的温柔、体贴与“志同道合”,却忽略了那些刻意为之的破绽。
有一次,杨大鹏在图书馆帮潘高枝整理病案分析,无意间看到她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夏建发来的消息:“晚上老地方见,带你去吃新开的法式餐厅。”潘高枝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慌乱地按灭手机,解释道:“是我妈让我回家吃饭,我跟她商量一下,晚点陪你去自习。”
杨大鹏虽有一丝疑惑,但看着潘高枝“坦荡”的眼神,便又打消了疑虑,笑着说:“没事,你先回家陪阿姨,学习不急。”
他没看到,潘高枝转身离开时,快速回复消息的手指,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那天晚上,潘高枝并没有回家,而是坐着夏建的跑车,出入了临江最顶级的餐厅,身上穿的,是她从未在杨大鹏面前穿过的名牌礼服。
潘高枝的“双管齐下”,很快有了成效。夏建的爷爷夏老爷子常年被风湿痹痛困扰,各大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潘高枝得知后,立刻找到杨大鹏,故作焦急地说:“大鹏,我一个很重要的长辈得了风湿,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你医术那么好,一定能想到治疗方案的。”
杨大鹏一听是她的长辈,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你把老爷子的症状详细跟我说一下,我想想办法。”
潘高枝便把夏老爷子的症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还故意强调:“他年纪大了,不能用太猛的药,你一定要想个温和有效的方子。”
杨大鹏记在心里,翻遍了养父留下的医书和学校图书馆的古籍,结合自己多年的实践经验,反复推敲,终于拟定了一个针灸配合汤药的治疗方案。他不仅详细写了汤药的配伍、剂量和煎服方法,还标注了针灸的穴位、手法和频率,甚至画了一张清晰的穴位图,生怕出一点差错。
“高枝,你把这个方案拿给老爷子试试,要是有什么不适,随时跟我说,我再调整。”杨大鹏把方案交给潘高枝时,眼中满是认真,“这个方子比较温和,坚持一个疗程,应该能缓解疼痛。”
潘高枝接过方案,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紧紧抱住他:“大鹏,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救星!等老爷子好转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
可她转身就把方案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夏建,只字未提这是杨大鹏的心血,反而说是自己“查阅了无数古籍,请教了多位专家”才研究出来的。夏建拿着方案给夏老爷子试用,没想到仅仅三天,夏老爷子的疼痛就明显缓解,精神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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