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市开拓局分局多年未使用的年度总结会议大厅，今天破天荒地坐满了人。不仅如此，走廊两侧站满了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开拓局成员，有些人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换整齐，显然是从外面被紧急召回。
天狼小队队长老周带着他的队员从门口挤进来，好不容易在靠后的位置找到几个空座。
他刚坐下，就探着身子拍了拍前排隐角小队队长老陈的肩膀。
“老陈，怎么回事？”老周压低声音，“我正带队员在城西排查可疑信号，突然被叫回来，说什么‘全员紧急召回’。这么大阵仗，出什么事了？”
老陈没回头，只是用下巴朝讲台的方向努了努。
“看到讲台旁边那个人没有？”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讲台侧后方站着一个人，正是山水市开拓局的局长，此刻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讲台侧面，双手交握在身前。
“局长站那儿干嘛？”
老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没看到局长旁边的人吗？”
老陈这才注意到，此刻局长前面正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子。
“她是？”
“你问我？我问谁？”
老周悄悄打量着那女子，白裙、长发、容貌.....老周只扫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第二眼。他干了二十多年开拓局外勤，见过的人不少，漂亮的女人也见过，但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描述不出来的东西，是一种让人觉得“你不该看她”的本能。
她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动作不快不慢，偶尔会停顿一下，好像在看某一行字的时候多停留了几秒。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座位终于坐满了。
最后进来的几个人只能靠着墙站。
老周看了一眼门口，确认再没有人进来了，然后默默转回头。
那女人还在看资料。台上的局长也还在等。
慢慢地，大厅里的议论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某种气氛。那个女人就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但整个大厅数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翻了一页资料，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很快，她放下了资料。
宋晓晴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缓缓开口：
“很高兴见到大家。”
“想必诸位很好奇，我召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我是谁。”
台下一片安静。
“自我介绍一下。”宋晓晴顿了顿，“我叫宋晓晴，在龙国没有具体的职位，我只为龙国未来的发展负责。”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交换了眼神，有人微微皱眉，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有具体的职位？只为龙国的未来发展负责？
这句话的口气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说这句话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是真的有那个分量。
老周盯着台上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而宋晓晴没有给台下的人更多思考的时间。
她的下一句话，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变了。
“立刻接通所有龙国通信网络，让全龙国的人都看到这里。”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龙国智能AI中枢的回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的，宋小姐。”
下一刻，老周放在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他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显示的画面正是此刻这个会议大厅的实时影像。
他旁边的队员也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同样的画面。
他前面的人，后面的人，走廊上站着的人，所有人的通讯器都在同一时间强制开机，全部显示着同一个画面——宋晓晴坐在讲台前的脸。
老周猛地抬头看向大厅前方的全息投影屏——那块屏也亮了，画面和通讯器上的一模一样。
不止是山水市开拓局，整个山水市的机甲屏、商业广告屏、公共交通上的信息屏……所有能够显示画面的屏幕，全部强制切换成了宋晓晴的画面。
她平静的面容同时出现在数以万计的屏幕上，占据了这座城市每一双眼睛的视线。
随后扩散成整个蓝星，所有龙国控制之下的通信网络、所有屏幕、所有终端，在同一时刻统一画面。
全蓝星震动。
街道上，行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些突然切换画面的屏幕，悬浮车内的驾驶员茫然看着车载屏幕上的那张脸，机甲操作员在驾驶舱里看着战术屏幕上的直播画面，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无数人在同一时刻问出了同一个问题：“她是谁？”
宋晓晴看着镜头，或者说看着全蓝星正在注视她的每一双眼睛。
“尊敬的同胞们，大家好。”
她的声音通过遍布整个蓝星的通讯网络，同时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与各位对话。”
“我叫宋晓晴。”
“‘龙女’宋晓晴。”
“龙女”这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整个蓝星沉默了。
在那些最古老的灵气复苏档案里，那些被封存在加密数据库中的历史记录里，在那些已经很少有人翻阅的、关于蓝星神代时期的文献中，“龙女”这两个字是一个时代的坐标。
她是最早登临神冠的蓝星强者之一，是那个十一尊神冠共同支撑的“神代”黄金巅峰的开创者之一。
她是那个时代活着的传说。
山水市开拓局的会议大厅里，老周手中的通讯器差点掉在地上，他终于想起来了。
宋晓晴....龙国的女儿....龙国最耀眼的天才....龙女……那些他只在培训教材里见过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的讲台上。
不止是他，整个大厅里，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名字带来的冲击。
而全蓝星，那些对这段历史还有记忆的人，那些家中长辈曾经口口相传讲过“龙女”故事的人，那些在灵气复苏初期留下的影像资料中见过她面孔的人纷纷忍不住落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街头，仰头看着屏幕上那张脸，嘴唇颤抖，他小时候听爷爷讲过龙女的故事，爷爷说那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修炼者，是龙国最骄傲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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