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墨大夫便敲响了江流三人居住的木门。
三人连忙起身,简单洗漱后,来到屋外。
山谷中弥漫着清晨的湿气和浓郁的草药芬芳。
墨大夫背着手,站在药田边,目光扫过略显局促的三人开口:“从今日起,你们便跟着我学习辨识草药,照料药田。这是你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你们能否留在这里的依仗。都打起精神,仔细听,认真看,不得有误。”
“是,墨师!”三人齐声应道。
墨大夫不再多言,转身走入药田。
他走到一株叶片呈锯齿状、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前,蹲下身,指着它道:“此物名为‘紫云草’,性微寒,有清心宁神、疏通经络之效。采摘时需连根拔起,取其根部入药,注意不可伤及主根。浇水宜在清晨,水量适中,不可过涝。”
他又指向旁边一株叶片肥厚、顶端结着红色小果的植物:“这是‘朱果’,性温,补气血,但有小毒,不可直接服用,需配合其他药材中和毒性。结果期间需充足日照,但正午烈日需适当遮荫。”
墨大夫讲解得很细致,从草药的名称、形态、药性、生长习性到采摘、炮制、储存的注意事项,一一说明。
江流虽然对草药一窍不通,但他神识强大,记忆力远超常人,几乎是过耳不忘。
墨大夫说一遍,他便能牢牢记住,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关于药性搭配的浅显问题。
只要是知识,江流都会拼命吸收。
他需要这些知识,让他之后更好的使用掌天瓶。
王立同样听得十分专注,他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不仅记住墨大夫的讲解,还会留意草药在田间的长势、周围土壤的干湿情况,默默记在心里。
偶尔也会提出一些关于如何判断草药成熟度、如何防治常见虫害的问题。
墨大夫对江流和王立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讲解时看向两人的目光也缓和了些许,偶尔还会多解释几句。
相比之下,张铁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那些草药的名字、药性对他来说如同天书,听得他头晕眼花。
墨大夫讲的许多细节,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记不住。
轮到实践环节,比如分辨相似的草药,或者按照要求给特定区域的药田浇水,他常常手忙脚乱。
不是认错了草,就是水浇多了或浇少了。
几次之后,墨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张铁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挥挥手,对张铁道:“罢了,看来你不是伺候这些精细玩意儿的料。以后药田的粗重活计,挑水、砍柴、搬运肥料,就交给你了。细心活让他们两个来做。”
张铁闻言,脸上露出羞愧和失落,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应道:“是,墨师……弟子愚笨。”
然而,张铁虽然学不会精细的草药知识,干起粗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力气大,肯吃苦,从不偷奸耍滑。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将山谷里那口小水缸挑得满满当当;
需要砍柴时,他挥舞着斧头,不一会儿就能劈好足够烧几天的柴火;
药田需要施肥,他二话不说,挑起沉重的粪桶就走,从不嫌脏嫌累。
即使被墨大夫指派干最累的活,他也毫无怨言,反而乐呵呵的,觉得能帮上忙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天,江流和王立跟着墨大夫学习照料药田,辨识的草药种类越来越多,对它们的习性也越来越熟悉。
张铁则包揽了所有的体力活,将山谷打理得井井有条。
晚上,三人挤在通铺上,有时会交流一天的心得。
张铁会羡慕地听江流和王立讲述各种草药的奇妙,王立则会细心提醒张铁第二天需要做的杂事。
江流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偶尔指点两人一些辨认技巧或是干活的省力法子。
在这种朝夕相处、共同劳作的日子里,三个出身、性格迥异的少年,渐渐建立起了质朴的友谊。
江流看着张铁那憨厚耿直、任劳任怨的模样,再看看王立那沉稳早熟、心思缜密却又不失善良的本性。
心中那份原本只是将他们视为书中角色、可利用工具人的心态,不知不觉间淡去了不少,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
尤其是对心思单纯、毫无心机的张铁,江流暗自决定,绝不能让书中那被炼成傀儡的悲惨命运,发生在这个活生生的少年身上。
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这一日,墨大夫将江流和王立单独叫到了他居住的那间大木屋内。
张铁则被派去远处山林里砍一种特殊的硬木柴火了。
木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更浓的药味。
墨大夫坐在一张陈旧的太师椅上,目光在江流和王立脸上扫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二人来此已有月余,平日做事还算勤勉,对草药一道也颇有悟性。老夫看在眼里。”
江流和王立连忙躬身:“墨师过奖,是弟子分内之事。”
墨大夫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二人可知,这世间,除了拳脚武功,还有另一种超凡脱俗的力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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