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座巨大的高墙,将墙内的繁华与墙外的破败分割成两个世界。
高墙外,一处小的不能再小的营地中。
“江流,江流!你看看这书,你要不?我刚从里面翻到的。”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揣着一册塑封好的书,拦在了一个肩扛猎物的少年面前。
少年江流,约莫十七八岁,身形精瘦,眼神却凌厉异常。
他将猎物放在脚边,擦了擦脏兮兮的手接过书。
老头看向江流脚边那刚死不久的锯齿兔,咽了咽口水。
书名是三个旧历文字,江流看不懂。
但是封面上印着一个身穿金甲,手持铁棒的变异猴子,江流却觉得有意思。
拆开密封膜。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旧历文字。
“里面没图画,小研不喜欢。我不收。”江流声音冷淡,把书推回给老头,扛起猎物就要走。
老头顿时急了,一把抓住江流破旧的裤腿:
“这不行啊!江流!我翻了一上午的垃圾场才找到的!这样……我只要一条后腿,不,一条前腿也行!”
江流脚步没停,裤腿却被拽得紧紧的。
老头显然是豁出去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今天必须收了!不收我就不松开!”
营地土路上零星来往的居民们,纷纷停下脚步,抱着胳膊,露出看热闹的神情。
在这片挣扎求生的难民营,任何一点冲突都能成为乏味生活的调剂。
江流眉头拧紧,停下脚步,缓缓弯下腰,在老头耳边轻声说道:“老刘头,耍横耍到我这儿来了?你是不是……活腻了?”
老刘头浑身一僵,抓着裤腿的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他对上了江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应有的跳脱,只有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冰冷和戾气。
他想起了营地里关于江流的传闻:
就在去年,有一个懒汉趁着江流外出,偷偷摸到他家,想对他卧病在床的妹妹行不轨之事。
正好被他撞见,于是那懒汉被江流用石头活活砸死。
从此,江流家的房顶上多了一个人头,提醒着营地中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他江流,不好惹!
老刘头喉咙发干,讪讪地松开了手。
江流看着老刘头畏缩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怀里那本书,沉默了片刻。
他利落地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手起刀落,将肩上锯齿兔那颗脑袋割了下来,随手丢到老刘头脚边。
“书给我。”江流伸出手。
老刘头脸上瞬间阴转晴,双手捧着将那本书递到江流手里。
然后抱起那颗血淋淋的兔头,像是生怕江流反悔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江流看也没看,随手将书塞进怀里。
朝着营地角落那座用茅草、烂木和废弃塑料布搭成的窝棚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江流声音轻柔:“小研,今天运气不错,打到只锯齿兔,我们能吃肉了。”
昏暗的窝棚里,是用旧木板搭成的一张床。
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正是江流的妹妹江研。
她听到声音,艰难地撑着想坐起来,脸上挤出一点虚弱的笑容:
“哥……我不爱吃肉的。你拿去换点粮食或者风干攒着……以后也好娶媳妇儿……”
“瞎操心,好好躺着。”江流打断她。
他转身钻进旁边用破布帘子隔开的、勉强算是厨房的空间。
没过多久,江流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走出来,罐子里炖煮的兔肉散发出令人食欲大动的肉香。
“小研,闻闻,香不香?你……”江流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床上的江研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急促,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江流脸色骤变,两步跨到床边,伸手一探妹妹的额头——滚烫!
又发烧了!
今早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小研,撑住!哥去找老黑给你弄点退烧药!”
江流将陶罐往破木桌上一放,转身冲出窝棚,将那扇不牢靠的木门从外面扣上。
老黑是希望城外大营地中有名的黑商,听说和城内的贵族有些关系。
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什么是他搞不到的。
江流朝着营地外狂奔。
然而,刚冲出营地破烂的栅栏门没多远,四五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壮、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旁边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
那瘦子指着江流,对高壮男人叫道:“丧坤哥!就是他!妈的,那只锯齿兔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正要下套,被这小杂种抢杀了!”
江流知道这种小帮派,就是小营地中的一些懒汉聚集起来的小组织。
仗着人多在营地好吃懒做,靠着吸营地那些拾荒者的血过活。
名叫丧坤的男人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江流说道:“小子,我听说过你,有点本事。今天给我个面子,把兔子还给我这兄弟,以后在这片儿,我鬣狗帮罩着你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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