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惨白灯光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打在陈宇脸上。他双手被手铐铐在铁桌上,头发还沾着昨夜的泥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却依旧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冷轩和苏晴。
王磊把一叠证据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陈宇,别装死了。指纹比对结果、作案工具、《葬书》上的批注、还有你和陈老鬼的合影,证据链完整,你就算一句话不说,也照样能定你的罪。”
陈宇嗤笑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定我的罪?你们有什么资格?冷峰当年杀了我父亲,你们怎么不定他的罪?我不过是替父报仇,何罪之有?”
“你父亲是病死在狱中,不是我父亲杀的。”冷轩沉声道,“他盗掘古墓、破坏文物,触犯了法律,受到惩罚是罪有应得。你为了一己私怨,杀了两个无辜的人,还加入夜枭助纣为虐,这才是真正的犯罪。”
“无辜?”陈宇猛地转过头,眼神猩红,“老王当年给冷峰带路,指认我父亲的藏身之处;赵磊的父亲是冷峰的线人,出卖了我父亲的行动。他们两个都该死!所有和冷峰有关的人,都该死!”
苏晴看着他扭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陈宇,你醒醒吧。老王只是个普通的考古技工,当年只是配合警方工作;赵磊的父亲更是因为举报盗墓贼,被你父亲的同伙报复,落下终身残疾。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林墨尘利用了都不知道。”
“利用?”陈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夜枭大人是唯一能帮我报仇的人!他给我力量,给我机会,让我能亲手杀死冷峰的儿子,完成我父亲的遗愿。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血海深仇!”
“他帮你报仇?”冷轩拿起桌上的《葬书》,翻到标注九星穿宫局的那一页,“他只是把你当成一颗棋子。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的复仇吗?他在乎的,是这座古墓里的青铜镜底座。”
陈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苏晴拿出老匠的笔记,翻到关于唐代古墓的记载,“林墨尘告诉你,这座古墓里藏着青铜镜底座,底座上刻着守脉者和青铜遗迹的全部秘密,只要拿到它,就能打开青铜遗迹的封印,释放邪祟,帮你彻底报仇。对吧?”
陈宇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铐和铁桌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死死地盯着苏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是怎么加入夜枭的。”冷轩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年前,你在云南走投无路,是林墨尘的人找到了你。他们告诉你,冷峰当年不仅抓了你父亲,还私吞了你父亲藏起来的文物,让你从小受尽苦难。他们给你伪造身份,教你风水和考古知识,把你安插进这个考古队,就是为了让你找到青铜镜底座。”
他顿了顿,看着陈宇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道:“你以为他们是真心帮你吗?等你找到底座,他们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你不过是他们用完就扔的棋子罢了。”
“不可能!”陈宇嘶吼道,猛地拍着桌子,“夜枭大人不会骗我的!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拿到底座,就帮我杀了你,帮我夺回我父亲的一切!”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找你?”苏晴轻声问道,“你杀了老王和赵磊,拖延了考古队的进度,已经完成了他的大部分任务。可他的人呢?他们在哪里?他们只是在利用你的仇恨,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陈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恐惧。他想起了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林墨尘每次见他时冰冷的眼神,想起了那些人总是在他背后窃窃私语,想起了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冷轩趁热打铁,把指纹鉴定报告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通风口磁石上的指纹,和你的完全匹配。还有你磨尖罗盘的锉刀,上面有你的DNA。证据确凿,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关于夜枭和林墨尘的一切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陈宇盯着鉴定报告上的指纹比对图,看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传出来,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陈宇哽咽着说道,“我八岁那年,我父亲被抓,我母亲受不了打击,丢下我跑了。我跟着姑姑过日子,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欺负。他们都骂我是盗墓贼的儿子,打我,骂我,不让我和他们的孩子玩。我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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