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岔口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涨,缝隙里的红糖渣混着泥浆,踩上去噗嗤响。苏晴攥着那张印着夜枭徽记的糖纸,后颈的悬镜斑点像被火燎着。糖纸背面的红点在手电光下泛着光,指向岔口尽头的灶房,烟囱里飘出的烟带着焦糊味,和第 10 章炕洞灰烬的味道一模一样。
“警花姐姐的步子比熬糊的糖浆还急。” 林冷轩的糖画勺在掌心转得飞快,勺面反射的光在岩壁上跳,“我爹说过,找残片得等第七次翻炒,就像糖画起霜得等第七道风过。”
苏晴没接话,指尖已经抠住灶房的木门。门板上的抓痕深三寸,最宽的那道里卡着根铜丝,闪着青灰色的光 —— 是镜芯铜的锈迹,和第 10 跟铜牌上的一模一样。推开门的瞬间,灶膛里的火星突然炸开,溅在地上的炭粒里,滚出块亮晶晶的东西,棱角处沾着的糖渣已经焦黑,闻着有股杏仁味,和第 8 章断魂草熬的糖一个味。
“用你的钥匙串勾住炉箅子。” 苏晴的银簪尖挑起铜块,镜芯铜残片突然在掌心发烫,显形出炒糖锅的弧度。少年的钥匙串刚缠住炉箅子第七个缝隙,灶膛里的灰突然往下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边缘的砖缝里嵌着半片龙纹,鳞甲上的小坑,和第 10 章糖纸上的炒糖锅图案完全吻合。
“这灶膛比别处深七寸。” 苏晴的指尖探进洞口,摸到块冰凉的东西 —— 是片巴掌大的铜锅残片,内侧刻着 “李” 字的半边,笔画里嵌着的头发丝,在光下泛着灰白,和第 10 章汉子说的老李头头发一个样。她突然想起第 10 章那枚 “李派第七代” 铜牌,后颈的斑点突然一跳,残片边缘的缺口,正好能和铜牌的凸起对上。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敲了敲残片:“警花姐姐看这龙纹缺口,” 他用勺尖在地上画了个圈,“正好能拼上第 6 章拓片的第七片鳞,” 又笑了笑,“老东西把锅砸得比我爹摔的糖罐还碎,怕的是拼起来。”
苏晴的耳尖发烫,翻找证物袋的手突然顿住。第七块残片的内侧,刻着串歪歪扭扭的字:“七月初七换锅”,墨迹被糖浆浸得发涨,笔画里的镜芯铜粉末在光下闪,组成个极小的 “7” 字,和第 10 章斧头劈出的铜粒图案完全相同。灶膛深处突然传来 “咔啦” 声,像是有东西在动。
“他藏在烟道里。” 苏晴拽着冷轩往灶门后躲,头顶的横梁突然晃了晃,落下的烟灰里裹着片布,蓝布褂子的边角绣着个悬镜 —— 缺的那个角,正好和她银簪上的互补。布片上的血迹已经发黑,混着的糖渣里,嵌着半枚牙齿,齿缝里的镜芯铜渣,和第 10 章茶碗碎片里的一个样。
冷轩突然用糖画勺挑起灶台上的糖罐:“警花姐姐看罐底的刻痕,” 七个小圆坑排成圈,每个坑里都沉着块铜渣,“这是在记砸锅的次数,” 他突然把糖罐倒扣,罐底的阴影里显出来个暗格,“就像你总在奶茶杯底画勾,记着喝了几杯。”
当第七块铜渣从暗格滚出来,苏晴突然将残片拼在一块儿。炒糖锅的轮廓渐渐显形,龙纹的脖颈处刻着个 “张” 字,被人用凿子凿得乱七八糟,旁边的 “老匠” 二字却刻得深,笔锋和第 10 张纸条上的 “改火候杀人” 完全相同。灶膛的烟道里突然掉下来个东西,是块沾着血的布,裹着半张照片 —— 非遗传承人与戴斗笠的人正举着锤子砸锅,斗笠的边缘沾着的糖渣,和第 10 章糖纸上的一个样。
“他们故意砸的锅。” 苏晴的银簪突然抵住照片里的锅耳,布片 “嘶啦” 一声裂开,露出底下的镜芯铜粉末,组成个完整的悬镜,“你看这裂纹的走向,” 她用指尖沿着纹路划,“正好能拼出木雕迷宫的地图,第七个拐弯处标着‘藏’字。”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在粉末上扫了扫:“警花姐姐闻这味,” 掺了红糖的墨香里,混着祠堂香灰的味,“老东西把锅埋在祠堂供桌下了,” 他突然拽着苏晴躲开灶膛里飞出的火钳,钳尖上的铜渣溅在地上,显形出 “7” 字,“就像你总把没喝完的奶茶藏在抽屉,怕人发现。”
苏晴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悬镜斑点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灶台上散落的残片,突然明白第 10 章汉子说的 “锅归我” 是句谎话 —— 老匠根本没打算留着锅,他要的是锅上的迷宫地图。烟道里的风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里头笑,第七片残片突然从烟道口掉下来,砸在地上的糖渣里,显形出 “夜枭堂” 三个字的最后一笔。
“他在引我们去祠堂。” 苏晴把残片塞进证物袋,袋口突然被风吹开,最底下的残片飘向门口,边缘的铜屑在地上拖出条线,“这锅耳的龙纹嘴里,” 她指着残片内侧的小坑,“藏着老匠的真名,你看这笔画,” 又笑了笑,“和第 7 章族谱补写的名字能对上,是李守义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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