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水镇中秋庙会的日头刚爬过戏台上的飞檐,林冷轩的糖画摊前已经围了三层人。铁板上的糖浆滋滋作响,他正用糖画勺勾着条摇头摆尾的锦鲤,突然瞥见捏面人老张从西北侧挤过来,袖口沾着的龙须糖渣在阳光下泛着可疑的银光。
张叔要什么花样? 冷轩的糖画勺在铁板上虚晃,故意避开洛书九宫的 位,今儿新学了断翅蝴蝶,翅膀能抖三抖的那种。
老张的眼皮跳了跳,布满老茧的手指绞着面人工具:给孙子带个孙悟空,要踩着筋斗云的。 说话时袖口的麦芽糖渍蹭到铁板边缘,恰好落在 位糖画的焦痕上。
冷轩的唇角微扬,糖画勺突然转向,银亮的糖浆在铁板上拉出细如发丝的纹路。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 本该是金箍棒的部分,竟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蝴蝶翅膀,尾端还拖出个扭曲的 字。
小崽子乱搞! 老张的脸涨得通红,爷爷要的是齐天大圣!
张叔误会了, 冷轩吹凉糖花,断翅蝴蝶在掌心轻轻颤动,这是改良版的 破阵蝶 他突然松手,糖画落地瞬间裂成七块,每块碎片都指向不同方位,您老袖口的龙须糖渣,和李姐死亡现场的喷溅角度, 顿住,像得很呢。
周围摊贩的议论声突然消失。苏晴从警戒线外挤进来,警服纽扣上还沾着刚才处理陈婆婆案件时的糖霜:林冷轩, 她的银簪敲了敲断翅碎片,测谎糖画的规矩,是不是该给张叔讲讲?
冷轩蹲下身,指尖划过碎片边缘的镜芯铜粉末:警花姐姐忘了?说谎的人,糖画会按《洛书》方位碎裂, 他指向最大的碎片,这块朝西的断翅, 又看向老张煞白的脸,对应着戏台方向的镜芯铜导轨。
老张突然转身想跑,却撞在苏晴的警棍上。苏晴顺手扣住他的手腕,发现他掌心有新鲜的灼痕,和陈婆婆糖锅的温度完全吻合:张叔,凌晨三点在西市街熬糖的事, 她晃了晃执法记录仪,需要我调监控吗?
我、我只是帮人代熬! 老张的面人工具掉在地上,摔出个缺角的悬镜符号,老匠说只要熬三锅汤,就帮我孙子治眼病......
冷轩的钥匙串突然发出蜂鸣,和老张掉落的面人产生共振。苏晴看见,面人缺角处刻着极小的 编号,和父亲警号的前缀相同。证物袋里的断翅碎片突然自燃,在地面显形出庙会戏台的平面图,七个碎块正好标出七个镜芯铜导轨的入口。
警花姐姐, 冷轩捡起面人,老张的龙须糖技法, 他指向面人扭曲的五官,和 1998 年悬镜阁地宫的镜芯铜浇筑手法, 顿住,像从一个模子出来的。
苏晴的后颈发烫,想起昨夜在月老祠井底发现的熬糖锅,内壁的雕花竟和老张的面人工具如出一辙。她突然撕开老张的袖口,露出三道镜芯铜灼伤,每道都对应着前三位摊主的死亡时间。
带我去熬糖的地方。 苏晴的银簪抵住老张颤抖的手腕。
三人穿过拥挤的庙会,老张带着他们拐进戏台后台的杂物间。潮湿的角落里,一口紫铜锅还冒着热气,锅底刻着和冷轩糖画勺相同的《天工开物》口诀,而在墙角的麻袋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套青铜糖模,每套都刻着失踪者的编号。
老匠说要凑齐七种糖艺, 老张跪在地上,桂花糖、龙须糖、芝麻糖...... 都是 1998 年糖艺大赛的冠军作品......
冷轩的钥匙串划过青铜糖模,显形出 1998 年的监控片段:父亲林建国站在悬镜阁地宫,手中拿着的正是老张现在用的面人工具,而他面前的熬糖锅,锅底清晰刻着 0700 警号。
警花姐姐, 冷轩突然指向糖锅,老张熬糖时的火候控制, 他的声音低下来,和你煮奶茶时总在第七个气泡关火, 顿住,用的是同一种逆命者的辨糖术。
苏晴的呼吸凝滞。她终于想起,父亲曾在她十二岁生日时说过:真正的糖艺师傅,能从糖汁的气泡里数出命运的齿轮。 此刻老张的熬糖手法,分明是父亲当年教给她的独家秘诀。
老张, 苏晴蹲下身,老匠长什么样?
戴斗笠,袖口绣着悬镜符号...... 老张突然剧烈颤抖,七道镜芯铜导轨从屋顶窜出,他、他说我们都是镜眼胚胎的养料......
冷轩的钥匙串迅速勾住导轨,苏晴的银簪同时刺向糖锅的太极眼位置。导轨在半空凝滞,显形出老匠的声音:双生实验体果然聪明, 机械音里混着糖汁沸腾的响动,不过老张的龙须糖, 顿住,早把你们的位置告诉镜眼了。
杂物间的地板突然裂开,镜芯铜导轨组成的巨手破土而出,掌心托着个正在融化的糖画 —— 正是冷轩今早画的断翅蝴蝶。苏晴的配枪刚要射击,冷轩突然将她扑倒,导轨擦着她的警帽掠过,在墙面留下焦黑的 字。
警花姐姐, 冷轩的钥匙串与导轨共振,老匠在凑齐洛书九宫的糖艺祭品, 他指向老张的青铜糖模,现在只差东南侧的糖画摊和你的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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