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厉蛟想了想,略微平复了些说:“就是想问您,咱们漕帮是不是要跟皇城里那个划清界线了?”
文执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周福安,周福安见状,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十分适时的为文执和厉蛟空出了二人单独交谈的一方小小空间。
随即,文执收回目光,斜眼打量了厉蛟一眼:“怎么,你害怕那侍卫统领找你寻衅?”
“哼,我厉蛟单枪匹马劫走他府上主子的寿礼,反手杀他十二名好手!何惧之有!”厉蛟满是骄横的模样,可在看向文执时,言语中还是听得出十分尊敬:“但是……这不是想着……”
“得了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文执轻笑一声:“你杀的那十二名好手里,其中一位可是那侍卫统领的亲弟弟,此等血仇,他如何能忘,只不过……”
“什么?”厉蛟焦急追问,文执却只是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怕什么,即便皇城里那个人也倒了,对咱们漕帮都不会有丝毫影响,你就安心带领好韶华州分舵便可。”
“是!”厉蛟拱手一礼:“有文执这话,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为漕帮尽心尽力!”
文执的到来,像漕帮的一根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所有的流言和不安,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就连已经成了“无主之地”的无灯巷,竟也迅速恢复了往常的秩序,甚至更盛。
无灯巷背后那只密不示人的大手——赤承珏的倒台,仿佛只是扯掉了这片区域一层华丽却脆弱的外衣,露出了地下真正坚韧而冰冷的肌体。
不语阁还是那个不语阁,无灯巷依旧暗不见光,这里仿佛什么也没变,又仿佛一切都与从前不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琅川州长春城外,金陵码头上,随着那一轮弯月的落下,清晨的薄雾渐渐将码头笼罩其中。
漕帮的运转如旧,只是个别几个有心人,能明显地察觉到这几日来漕帮异动,或许是意味着将有大事发生。
“哎,你知不知道,文执干什么去了?”一壮硕白衣水手向身旁的力士好奇询问。
那力士听后满是疑惑:“文执?”
“怎么,你也看见了?”另一个精瘦的水手也凑到近前来嘀咕。
“你俩说什么呢?”力士听了更是不解:“看见文执什么啊?”
“啧,你也太粗心了。”白衣水手说:“几日前,文执带了几个亲近,上了艘快船,顺着宝汇川一路南下,往东南那个方向去了。”
“你倒是比我看得远呢!”精瘦水手压低了些声音:“想想,东南方向,走的又是宝汇川,那定是盛京城去了吧。”
“你怎么知道就是盛京城,不是去青江城或蓉华城呢?”刘影见着几人在这嚼舌,也凑了过来。
“谁!”精瘦水手忽听多了个人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刘影,便长舒了一口气:“哎哟,我说刘兄,你这走路也没个声音,真是吓死人了。”
“他问的没错啊,你怎知就是去往盛京城的?”白衣水手着急地追问着。
精瘦水手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四下环顾一周,确保再无旁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我前些日子搬货的时候,正好听到总舵主跟曹堂主议事,说是盛京城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派个可靠的人过去镇一镇呢。”
“盛京城出状况了?”刘影一副格外好奇的模样,学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状况啊?发生什么了?”
“啧,没看出来啊。”白衣水手那眼神带着好像看见“同类”的光芒一般:“刘兄竟也是喜欢是非的?”
“嗨呀,什么是非不是非。”刘影轻轻一挥手,但还是难掩眼底的那份好奇:“我这不是入帮不久,也得多了解了解咱们自己人不是?!”
“嘿,你小子,还说得这么好听。”精瘦水手笑了笑:“我想应当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就是哪个帮众犯了错,需要有个话事人去处置一番吧,不然干嘛把那臭小子带上去啊。”
“听你这么一说……”力士向码头和几艘漕船上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头:“这几日好像还真是没见福安那孩子。”
“哎,对了,刘兄,这事儿你不知道吗?”白衣水手看向刘影:“文执不是让你和陈兄教他习武识字吗,怎么你徒弟离开了,你也不知道?”
“哎哎,你可小心着点儿说话昂,别没得把我害惨了,我可不敢让那孩子当徒弟。”刘影连忙摆手制止:“那是文执瞧得起我罢了,福安可是文执带在身边的亲传弟子,咱们只不过是替文执偶尔教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已。”
“嘿,你还真是胆小,我看文执就是懒得教。”精瘦水手嗤笑一声:“一边又要当人家师父,一边又懒得教导,正好赶上漕偃节,逮住你俩这魁首就狠狠利用,你也真是笨。”
“就算是利用,那又怎么了,咱也觉得是荣幸!”刘影一副洋洋自得地模样:“可话说回来,若是换了你,你明知是被利用,那你就敢拒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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