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一听宁和忽然说出这话,异口同声惊叹道:“并非坏事?!”
宁和冷静地思索片刻,随即开口说:“眼下城中疫病肆虐,粮药均已告急,而他曹家不仅违律私自交易官粮,甚至还在家中私囤药材,而叶鸮你发现的那些暗格地窖,恐怕也是为着囤货居奇,他这般一闹,虽是明涯司行事不妥在先,可若是处置了陈师爷之后,那借疫贪腐一案便可浮出水面摆在明面上来谈,他曹家反倒是成了此事的引子。”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叶鸮思索片刻点点头笑说:“看来属下这事办的妙啊!”
宁和闻言立刻怒视叶鸮:“切不可再这般鲁莽行事!不然小心我飞鸽传书与你们王爷!”
“是是!”叶鸮嘿嘿一笑说:“谨遵于公子指示!”
“那……”谢灯铭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明涯司那边的曹当家,属下要如何应对啊……”
宁和想了想说:“你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与你同去一趟,不然恐怕难消那曹家气焰。”
“是!”谢灯铭应声后,便与叶鸮和韩沁三人留在堂屋等候宁和,莫骁随同宁和一起前往后院去了。
“主子,您刚才所言,是真的还是……”莫骁疑惑地问道,宁和点点头说:“叶鸮这般行事,的确十分不妥,但却是真的为这场棋局破开了一道突破口。”
半个时辰之后,宁和带着一行人迈进明涯司时,被眼前凌乱的公堂惊得倒吸一口气,只见公堂里的案头和扶手椅东倒西歪地躺在堂上,曹当家衣衫不整地站在公堂正中央,满脸通红地对着周围几名值守的官兵破口大骂,见到宁和一行人进来时,顿时眼前一亮,冲上前去便手指着宁和的鼻子厉声喝道:“你就是那个出了馊主意的人吧!?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小心我一纸诉状,将你们这些人全部告上朝廷!”
宁和看着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莫骁见状一把打开了曹当家的手说:“大胆无礼!”
“莫骁,退下!”宁和不慌不忙地命莫骁退到身后,扫视了一圈之后缓缓看向曹当家说:“馊主意?阁下可是说收缴百平仓走私粮药一事?”
曹当家闻言来了气性:“什么收缴,根本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假意让那陈师爷将百平仓的粮药高价卖给我们,随后又皆以贪腐之名将其收回,还借赈灾一词收取高额银钱,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声声响亮啊!如今竟还把我家中所剩药材全部毁尽!难道百姓的命是命,我们富户家族有点银钱了,就活该交钱交粮还受此要命之屈吗!?”
“曹当家此话可真是颠倒黑白!”宁和朝着公堂上的扶手椅使了个眼色,莫骁立刻上前将其搬下来摆在宁和身后。
宁和慢慢迈出小步,在公堂里走了一圈,边走边说:“收缴粮药时,是你曹当家自愿配合,而缴纳三倍药材损耗是你曹当家主动提出的,请问,这两件事里,可有哪件事是我们官差逼迫你行事的?”
“老子愿意配合,是因为你们官差借夏家施压,愿意给你们三倍银钱,那是老子宽厚待人,向你们明涯司赔偿药材,也是赈济灾民!”那曹当家怒气声讨:“但你们却并未将银钱使在赈灾上,更是毁了老子家中所剩的那一点药材!”
“毁了你家中的药材?是怎么毁的?又毁了多少?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更不曾与他们下达过这般命令啊。”宁和眼中露出一丝寒意冷冷地说:“曹当家这般信口雌黄,可是要当心些啊。”
“你!”曹当家气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大声喝道:“你这才是颠倒是非黑白!看我们曹家交出的药材太少,所以趁夜偷袭我们囤放药材的仓库,将所有药材全部泼了冷水,如今这些药材全部受潮,几乎都失了药力,还如何防治这肆虐的疫病!”
“曹当家此话可是让我听得糊涂,前面还说家中药材所剩无几,怎得这时又说将药材囤放在仓库?”宁和微微一笑坐在了扶手椅中,缓缓抬起头看着曹当家说:“咱们明涯司办案,好歹也是要讲究一个人证物证具在,既然你曹当家是当事人,还请举出一位公正的证人,来证明是我们明涯司的官兵对你家药材动了手,或者有谁看到了也可以!其次,你家所有的药材究竟是‘所剩无几’还是‘囤满仓库’,还是需要现场勘验一番的,也得让咱们明涯司的官兵到您家中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多少药材横遭此劫?”
曹当家被宁和这一番说辞问得一时语塞,心中又气恼又紧张,脸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宁和随即继续说道:“方才你说咱们明涯司给你下了圈套,这才让你失了粮药又亏了银钱?可是难道曹当家你不知道吗?从百平仓里私自购买官家的粮药,本就是违律在先,更何况眼下正是这疫病横行的特殊时期,这若是摊上了借疫贪腐一案……”
宁和话到此处忽然停顿了片刻,那曹当家此时听得却已没了刚才的气势,却仍在强撑说:“我们漕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