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呦!加把劲呦!为了贡献点!”
(土着民工茫然但努力跟随:“嘿……嘿呦!”)
“要想富,先修路;要文明,多造纸!”
(土着民工逐渐理解:“造……造纸!”)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却又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与此同时,“鲁班再世”和“历史发烧友”则一头扎进了造纸工艺的改良中。他们通过系统论坛,疯狂搜索(并庆幸这“游戏”居然内置了离线版百科),尝试各种历史上出现过的古法造纸改进方案。
他们尝试用石灰水浸泡树皮以加速腐蚀和初步漂白(结果第一次没控制好浓度,差点把纤维全烧坏);
他们尝试用木槌代替石臼进行更精细的捣浆(效率提升显着,但手臂酸麻);
他们尝试在纸浆中加入某种有粘性的植物汁液,以增加纸张的韧性(效果不明,但纸张带上了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他们还尝试制作更细密的抄纸帘,以期得到更薄更均匀的纸(失败多次后,终于用细麻线和竹篾做出了雏形)。
每一次失败,都会在论坛的【技术交流区】引发热烈讨论;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会让整个项目组欢欣鼓舞。这种近乎偏执的钻研精神,让负责给他们送饭的苏小暖都感叹:“这帮家伙,搞起技术来比我还疯!”
而这一切,都被孙芸默默看在眼里。她通过系统论坛关注着进度,通过王伯的汇报了解着资源消耗,偶尔也会亲临扩建中的新造纸坊工地,看着那片日渐成型的、颇具规模的工坊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不仅仅是造纸,这是在缔造一种全新的生产模式,一种……属于陶方郡的高效、专注、勇于试错的精神。
这天,孙芸正在郡守府听取王伯关于库房物资消耗的汇报,侍从来报,以赵胥为首的几位乡老求见。
孙芸眸光微闪,心道:终于坐不住了么?
赵胥等人进入议事厅,依旧是那副道貌岸然、忧国忧民的模样。行礼之后,赵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县主明鉴,近日郡中大兴土木,于城外修建所谓‘造纸工坊’,征发民夫数百,耗费木料、石料无算。如今春耕在即,恐耽误农时啊!且如此劳民伤财,只为了造那‘纸’此等奇巧之物,是否……本末倒置?”
另一位乡老也附和道:“是啊县主,竹简沿用千年,虽笨重,却乃圣贤所传,礼法所在。如此轻易弃之,恐惹来非议,谓我陶方郡不遵古制,有伤风化啊!”
孙芸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资源和传统的争论,更深层的,是旧有势力对新生事物本能的反感和对自身话语权可能被削弱的不安。造纸术的成功和普及,意味着知识垄断将被打破,他们这些依靠经学传承和解释权维持地位的乡绅,地位必将受到冲击。
待他们说完,孙芸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公忧心农时,乃老成谋国之言。然,兴建工坊之民夫,皆以工钱、饭食招募,并非无偿征发,何来耽误农时一说?且公厨每日供应餐食,百姓家中余粮反较往年宽裕,劳力外出务工,亦可补贴家用,此非坏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乡老,继续道:“至于竹简……圣贤之时,若有此轻便廉宜之纸,可承载更多学问,惠及更多寒门学子,诸位以为,孔圣人会拒之不用吗?”
“这……”赵胥一时语塞。
孙芸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图穷匕见:“况且,陛下已见过我等所献之纸,龙颜大悦,称之为‘祥瑞’,并特派使者,不日将至我陶方郡,专为嘉奖此事,并察看纸之生产。诸位此时言‘纸’为奇巧淫技,有伤风化,莫非是觉得……陛下识见不明?”
一顶“质疑君上”的大帽子扣下来,赵胥等人顿时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老……老臣不敢!”
“县主恕罪!我等绝非此意!”
几人慌忙跪地请罪,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县主,不仅手段果决,更深谙借力打力之道。她早已将造纸术与皇帝的赏识绑定,谁反对造纸,谁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孙芸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下来:“诸位请起。尔等亦是心系郡务,本县主明白。只是时代在变,我陶方郡若想摆脱贫困,便不能固步自封。新纸若成,不仅可记录圣贤文章,更可记载农事经验、工匠技艺、医理药方,使我陶方百姓,人人皆可开智明理,此乃大善之事。还望诸位乡贤,能体察本县主一番苦心,顺应时势,共谋发展。”
一番连消带打,既敲打了保守势力,又指明了利害关系,更画出了一个“人人开智”的大饼。赵胥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讷讷称是,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经此一事,郡内公开反对造纸和各项“新政”的声音,暂时销声匿迹。
又过了大半个月,城外的新造纸工坊终于初步建成并投入使用。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调整后,“鲁班再世”团队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