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天空,依旧是一片看似安宁的蔚蓝,维多利亚港的船只依旧繁忙穿梭。然而,对于嗅觉敏锐的人而言,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不同于往日的紧张气息。远在欧洲的战争阴云,与亚太地区日益加剧的摩擦相互勾连,形成一张巨大的、不断收紧的网。报纸上关于日军在东南亚动向的报道越来越频繁,语气也越来越严峻。香港这座偏安一隅的孤岛,其“安全”的光环正在迅速黯淡。陆家在这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中,如同海岸边的礁石,感受着浪潮力量的变化,并以此调整着自身的姿态与重心。
王雪琴是家中对时局变化感知最敏锐,也是行动最为超前的人。月华境的升级,不仅给了她新的能力,更赋予了她一种超越常人的危机预判力。她深知,若战火真的燃至香港,其混乱与残酷程度,恐怕更甚于上海,因为这里是一个无处可退的岛屿。
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战略储备”之中。
* **物资的极限储备**:她以“物价飞涨,提前备货”为由,说服陆振华和尔豪,动用商行大部分流动资金,再加上她自己的“私房钱”,通过各种渠道,不计成本地囤积粮食(尤其是耐储存的米、面、罐头)、食盐、白糖、火油、蜡烛、火柴等生存必需品。这些物资被分批次、隐蔽地储存在他们租住的唐楼地下室、商行租赁的偏远仓库,而最核心、最珍贵的部分——如特效西药、高能量食品、以及她炼制的丹药,则被她悄然转移至绝对安全的月华境。她的储物清单细致到令人发指,并制定了严格的动用权限和流程。
* **丹药的实用化转向**:她的炼丹术不再局限于“清心宁神”这类改善性质的尝试。她开始重点攻关《基础炼丹术》中记载的几种实用丹药。“止血散”——利用灵田出品的三七、白及等药材精华,辅以特殊手法炼制,对外伤出血有奇效;“辟瘴丸”——针对南方湿热可能引发的瘟疫瘴气,有预防和初期治疗作用;“益气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缓解疲劳,适用于极端情况。炼制这些丹药难度更大,失败率极高,耗费心神,但王雪琴凭借顽强的毅力和月华境的时间优势,在经历了无数次废丹、炸炉(小型的、意念控制的模拟)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了少量成品。这些丹药被她视为最后的保命手段,小心珍藏。
* **技能的普及与强化**:她组织家庭内部的小型培训,将基础的急救知识、伤口处理、水源净化、应急逃生等技能,以更系统、更严格的方式,反复灌输给每一个家庭成员,包括年纪稍长的依萍和梦萍。她要求尔豪和李副官,对商行和仓库的核心人员进行筛选和类似的应急训练,建立起一支在危机时刻能够快速反应的核心小队。
尔豪的“陆氏商行”在父亲的支持和王雪琴的暗中指点下,业务拓展迅速,但也因此更深地卷入了香港复杂的商业生态和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
* **敏锐的嗅觉**:凭借逐渐成熟的信息网络,尔豪比许多同行更早地嗅到了战争的危险。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商行的经营策略。一方面,他利用尚未完全中断的内地渠道,加紧收购囤积战时急需的药材(如奎宁、磺胺等西药替代品、以及三七、金疮药等传统伤药),另一方面,他开始逐步收缩非核心业务,回笼资金,并将部分资产尝试向更安全的澳门或东南亚转移(虽然操作极其困难)。
* **周旋与危机**:生意的扩张必然触动他人利益。一家有英资背景、原本看不上“陆氏”这种小商行的洋行,见其掌握了大量紧俏药材资源,开始施压,企图低价吞并。同时,本地一个与日本商社往来密切的帮派“和义堂”,也派人前来“洽谈合作”,言语间充满威胁。尔豪第一次面临如此赤裸裸的强权压迫。他没有硬顶,而是运用智慧周旋。他通过结识的报界朋友,巧妙释放消息,暗示洋行企图垄断战时药品,引发舆论关注;对于“和义堂”,他则摆出积极配合的姿态,但在关键条款和核心库存上寸步不让,同时让李副官等人加强商行和仓库的护卫,展现出不容侵犯的姿态。这几番较量,虽然险象环生,却让尔豪迅速积累了与强大势力周旋的经验,也让“陆氏商行”在特定的圈子里树立了“硬骨头”的名声。
* **家国情怀的萌芽**:在经商之余,尔豪与一些南下的爱国商人、文化人接触增多。他亲眼看到这些人如何在自身艰难的情况下,依然想方设法筹集物资,支援国内抗战。这种情怀感染了他。他开始利用商行的渠道,秘密地为一些爱国团体运输少量紧俏物资,虽然风险巨大,但他从中找到了一种超越商业利益的价值感。王雪琴得知后,没有反对,只是更加细致地帮他规划路线和掩饰方法,叮嘱他安全第一。
外界的紧张局势,给依萍的创作带来了更深沉的底色和更强烈的使命感。她的中篇小说《南渡记》在《南华文萃》上的连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许多背井离乡的读者在其中找到了共鸣。杂志社鼓励她创作更多反映时代、激励人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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