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那片被灵泉水悄然滋养的园子,已然成了陆家宅邸里最生机勃勃的角落,也成为了孩子们最天然的乐园和课堂。春深夏近,园中的景象愈发喜人,远远超出了寻常人家园圃的产出水平,也引来了不少关注,更在王雪琴的有心经营下,悄然开启了一条隐秘的财路。
前院的桃树、梨树虽还未到盛果期,但枝叶繁茂,绿荫如盖,青涩的小果隐匿其间,预示着未来的丰收。后院的菜畦则是一片欣欣向荣,仿佛一个微缩的、充满活力的绿色王国。番茄架子上挂满了沉甸甸、红艳艳的果实,表皮光滑紧实得像上好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轻轻一碰,仿佛就能闻到那股阳光与泥土孕育出的浓郁酸甜;黄瓜翠绿欲滴,顶花带刺,掰开一根,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独特的清香,汁水充沛;茄子紫得发亮,体型饱满圆润,如同精致的工艺品;辣椒丛中更是红绿相间,那冲鼻的辣味隔着老远就能勾起食欲;各类青菜叶片肥厚,绿得仿佛能滴出油来,随便清炒一盘,便是无上美味。就连角落里那几垄草莓,也结出了第二茬果实,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饱满红润,香气扑鼻,成了梦萍最惦记的、每日必要巡视数次的“宝藏”。
更让下人们啧啧称奇,甚至私下里传得有些神乎其神的是,九姨太这园子里的东西,不仅长得快、品相好得不像话,味道更是绝佳!厨房里的张妈不止一次感慨:“我做了几十年饭,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菜!那青菜,随便用猪油一炒,又糯又甜;那番茄,生吃像水果,做汤鲜得能掉眉毛!连带着咱们府上的伙食水平,可是拔高了一大截!” 这话并非虚言,连口味向来挑剔、惯于山珍海味的陆振华,在尝过几次园子里出产的菜肴后,都难得地多动了几筷子,甚至在某次饭桌上随口赞道:“近来这菜蔬,味道倒是不错。” 虽只是简单一句,却已让王雪琴心中暗喜。
王雪琴对外一律归功于“老家带来的种子好”、“底肥下得足”、“伺候得精心,不敢偷懒”,将一切异常都归于看似合理的农事范畴,堵住了悠悠众口。然而,暗地里,她已经开始行动。她如同最精明的商人,挑选出品相最完美、口感最出众的一小部分果蔬——例如那些大小均匀、色泽红润如鸽血红宝石、几乎找不到半点瑕疵的番茄;笔直翠绿、清香扑鼻、仿佛带着晨露的黄瓜;以及那几颗最早成熟、软糯多汁、香气浓郁得能飘散半条街的水蜜桃——通过一个经由李副官介绍的、与武馆有药材往来且口风极其严实的山货贩子老周,以“关外深山老林里特殊法子培育、产量极低的稀罕物”为名,悄然流入上海少数几家顶尖的西餐厅、高级俱乐部和某些极度讲究吃喝、不吝钱财的富豪公馆。
物以稀为贵。这些品质远超同侪、带着神秘色彩的极品果蔬,立刻受到了那些追求极致口感和身份的食客们的追捧,价格被炒得极高,往往一小篮水灵灵的蔬菜或几枚品相完美的水果,就能换回普通弄堂人家数月的生活费。王雪琴深谙奇货可居的道理,只让老周少量、不定期地供应,始终保持一种神秘感和稀缺性,甚至故意营造出“有价无市”的局面。所得款项,大部分被她要求换成了小巧易存、成色上好的金条或更为保值的美元,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匿在月华境中专门开辟的一个角落,或者卧房梳妆台一个带有夹层的首饰盒里。这笔在她精心运作下不断悄然累积的私房钱,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深潭,成了她未来庞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第一桶金”,让她在面对未来可能的风浪时,心中愈发踏实和有底气。
这片神奇的园子,不仅是王雪琴暗度陈仓的生财之道,更是承载着陆家无数温馨趣事、充满欢声笑语的天然舞台,是孩子们认知世界、学习知识、增进情感的绝佳场所。
这日傍晚,尔豪在武馆结束了下午的棍术训练,带着一身汗水和略显疲惫却兴奋的神情跑回家。一进后院,就看到三岁多的梦萍正踮着脚尖,伸着小短胳膊,努力想去够一根挂在较高藤蔓上的、格外笔挺翠绿的黄瓜,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黄瓜黄瓜快下来,梦萍想吃凉拌菜……”
尔豪见状,少年人的玩心立刻被勾起。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妹妹身后,学着武馆里教头考核学员时的腔调,突然沉声喝道:“呔!哪里来的小毛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摘我陆家瓜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梦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小手一缩,回头看到是故作严肃的哥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小嘴一扁,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地控诉:“哥哥坏!大坏蛋!梦萍不是毛贼!梦萍是想……是想帮妈妈摘晚上吃的黄瓜!” 说着,金豆子眼看就要掉下来。
尔豪没想到会把妹妹惹哭,顿时慌了手脚,那点故作的老成瞬间垮掉,连忙摆手:“哎哟,别哭别哭!哥哥跟你开玩笑的!” 为了弥补,他立刻挽起袖子,炫耀似的拍了拍胸脯,“看哥哥的!给你表演个‘空中摘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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