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武馆的声名鹊起,如同给陆家注入了一股强心剂。陆振华重拾昔日部分雄风,整日忙碌于武馆事务,与老兄弟们筹划经营,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尔豪在武馆的熏陶和母亲的引导下,也日渐沉稳,学业和武艺皆有精进。依萍和梦萍在母亲打造的安宁庭院和偶尔接触的武馆阳刚之气中,健康快乐地成长。王雪琴腹中的胎儿,也在这片看似蒸蒸日上的氛围中,安稳地孕育着。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礁从未消失。被软禁在二楼一角的傅文佩,如同阴湿角落里的苔藓,在无人注意的黑暗中滋生着怨毒。她每日透过窗户,看着楼下庭院里王雪琴带着孩子们其乐融融,看着陆振华意气风发地进出武馆,看着尔豪身形日益挺拔,再对比自己身边这个依旧病弱、需要耗费大量金钱和精力调养却收效甚微的如萍,以及自己如同囚徒般毫无希望的未来,那口憋在心口的恶气,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灼烧成灰。
尤其是当她确认王雪琴再次怀孕,并且孕期安稳,气色甚至比怀前几个孩子时更好时,一种毁灭性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凭什么?凭什么她王雪琴就能儿女双全,健康活泼,备受宠爱,连带着她生的孩子都个个出色?而自己,失了心萍,守着个病秧子如萍,还要眼睁睁看着仇人如此得意,甚至可能再添一个争宠夺产的男孩?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尤其是儿子!”傅文佩在昏暗的房间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一个更为隐蔽、更为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酝酿。她不能再亲自出手,风险太大,但她可以利用如萍!利用如萍的年幼和体弱,制造一场“意外”!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如萍面前流露出对楼下弟弟妹妹的“羡慕”和“失落”,暗示如果妈妈也有一个健康的、像尔豪那样强壮的弟弟该多好,又说些“小孩子不小心摔一跤很正常”、“玩闹起来没轻没重”之类看似无心的话。年幼体弱的如萍,长期处在母亲这种压抑怨怼的氛围中,心思本就敏感而扭曲,渐渐被灌输了要对“可能出生的弟弟”表示“亲近”,以及一种模糊的、想要引起父亲关注甚至是通过“意外”除掉竞争对手的阴暗念头。傅文佩深知,孩童无心的“过失”,往往最能掩人耳目。
时光流逝,王雪琴的产期临近。她愈发小心,饮食起居极为谨慎,几乎不再离开自己的院落,身边随时有可靠的心腹丫鬟陪伴。她深知傅文佩绝不会甘心,暗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月华境中的灵泉和安胎药材,也成了她保胎的秘密武器。
这一日,春末夏初,阳光明媚。王雪琴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胎动。依萍在一旁安静地画画,梦萍则在奶娘的看护下玩着布娃娃。因为王雪琴即将生产,陆振华今日也留在家中书房处理武馆文书,尔豪则在武馆练习。
突然,王雪琴感到腹部一阵紧过一阵的规律疼痛,她知道,时候到了。
“快!去请稳婆!通知司令!”她强自镇定地吩咐贴身丫鬟,自己则在众人的搀扶下回到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产房内,一切有条不紊。稳婆是提前数月就打听好、背景干净、手艺娴熟的老婆子。热水、剪刀、白布等物一应俱全。王雪琴凭借着灵泉长期滋养的强健体魄和坚定的意志,生产过程颇为顺利。
然而,就在孩子即将娩出,产房内所有人都专注于接生之际,房门外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来是如萍不知何时,竟摆脱了看顾她的仆妇,偷偷溜到了产房门外!她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边缘有些破损的铁皮小玩具车,眼神带着一种与她年龄和病弱体态不符的执拗与紧张,似乎想往产房里挤。
“如萍小姐,这里不能进,快回去!”守在门外的丫鬟急忙阻拦。
“我……我想看看弟弟……”如萍怯生生地说着,眼神却不时瞟向产房内,拿着玩具车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音洪亮,充满了生命力!
“生了!生了!是个少爷!母子平安!”稳婆欢喜的声音传出。
门外的丫鬟顿时松了口气,注意力被新生儿吸引。就在这松懈的刹那,如萍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狠色,猛地挣脱丫鬟的手,拿着那边缘锋利的铁皮玩具车,就要往产房里冲!她的目标,赫然是稳婆怀中那个刚刚出生、尚未清洗包裹的男婴!那架势,竟像是要用手里的铁皮去划伤婴儿娇嫩的皮肤!
“拦住她!”产床上的王雪琴虽虚弱,却一直留着一分心神警惕外界,此刻厉声喝道!
守在门边的另一个丫鬟反应极快,一把抱住了如萍!如萍手中的铁皮玩具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看弟弟!我要弟弟!”如萍尖声哭叫起来,挣扎着,那疯狂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平日怯懦的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