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把K线图纹在围裙上后，我决定跟他谈场“没钱的恋爱”
凌晨两点，我摸黑去厨房找水喝，差点被客厅沙发上的黑影绊个跟头。打开灯一看，我家老陈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映得他脸发青，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完了完了，这只票又跌了三个点，今天白修三台挖掘机了！”
我扶着额头叹气：“陈大老板，咱能别跟电脑过日子了吗？你上周答应带我去看的电影，票都快过期了；儿子昨天问你‘爸爸，什么是星星’，你张口就来‘星星？那是K线图里的十字星，小心是反转信号’——你再这么下去，儿子该以为月亮是涨停板了！”
老陈这才从屏幕里抬起头，眼神还有点发直：“哎呀老婆，这不最近行情不好嘛，我得盯着点。等我把这波行情吃透，别说看电影，带你去马尔代夫都行！”
我翻了个白眼，把水杯递给他：“拉倒吧，去年你也这么说，结果马尔代夫变成了小区门口的麻辣烫。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吃饭的时候盯着手机看盘，洗澡的时候还在听财经播客，连给我买支口红，都要先算‘这钱要是买成基金，一年能赚多少利息’——老陈，咱能不谈钱了吗？”
老陈愣了愣，挠了挠头：“不谈钱谈啥啊？我每天在工地修机械，一身油一身汗，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你们娘俩过得好点吗？”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我心里就是不得劲。我想起刚结婚那会，老陈还是个学徒工，工资少得可怜，却会把省下来的钱给我买烤红薯，冬天揣在怀里，到我手里还是热的。那时候我们晚上挤在出租屋的小床上，连空调都没有，却能聊到后半夜——聊我今天在服装店遇到的奇葩顾客，聊他师傅教他的新技巧，聊以后要给儿子买个带阳台的房子，阳台上要种满我喜欢的月季花。
可现在呢？房子有了，阳台也有了，月季花长得比人还高，可我们俩却没话说了。吃饭的时候，他看盘，我刷手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复盘，我早就睡着了。上次儿子学校开家长会，老师问我“孩子爸爸怎么没来”，我只能尴尬地说“他忙着赚钱呢”——可赚钱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吗？
我越想越委屈，干脆坐在沙发上，把老陈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老陈，今天咱别谈钱，别谈股票，别谈你的挖掘机生意，咱就谈谈感情，行不行？”
老陈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脑抢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别啊老婆，我这还没看完呢，万一错过反弹行情怎么办？”
“什么行情都没有咱们的感情重要！”我提高了音量，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知道吗？昨天我去菜市场，看到王阿姨和她老伴一起买菜，老爷爷还帮王阿姨挑西红柿，说‘这个甜，你爱吃’。我当时就想，咱们多久没一起去过菜市场了？你多久没夸过我做的菜好吃了？”
老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他放下电脑，伸手想抱我，却被我躲开了：“你别碰我，除非你答应我，今天一天不谈钱，就跟我好好待着。”
老陈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今天不谈钱，就跟你谈感情。”
我这才破涕为笑，赶紧去厨房给老陈热了杯牛奶。老陈喝着牛奶，看着我，忽然说：“老婆，其实我也不想天天盯着盘，可是现在竞争太激烈了，我要是不努力赚钱，万一以后你想买点什么，我拿不出钱怎么办？万一儿子以后上大学，我付不起学费怎么办？”
我坐在老陈旁边，握住他的手：“老陈，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想要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多说说话，多陪陪彼此。你看儿子，他昨天跟我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爸爸能陪他踢一场足球，而不是天天对着电脑。”
老陈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机油——这双手，曾经给我修过自行车，给儿子搭过积木，给这个家撑起了一片天。可现在，这双手却只用来敲键盘，用来修机械，用来赚钱。
“老婆，我错了。”老陈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以为只要多赚钱，你们就会开心，却忘了你们最想要的是我的陪伴。”
我靠在老陈的肩膀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是不让你赚钱，只是希望你能多分点时间给我们。钱是赚不完的，可儿子会长大，我也会变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
老陈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放心吧老婆，从今天起，我一定改。每天只看两个小时盘，其余时间都陪你和儿子。周末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一起去看电影，一起陪儿子踢足球，好不好？”
我点点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其实我知道，老陈不是不爱我们，只是他用错了方式。他以为物质能给我们幸福，却忘了精神上的陪伴，比任何物质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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