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小区的巷子像纠缠的肠子,阴暗潮湿。苏清晚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将半张脸埋进运动服立领里,赤脚套着的破旧帆布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感官绷紧到了极致,每一次风吹草动,远处车辆的鸣笛,都让她心脏骤缩。傅家的眼线可能遍布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个塞给她黑卡的神秘人,是敌是友也未可知。
一百万。
买她永不回头。
这钱是毒药,也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需要现金,需要立刻离开。但首先,她需要确认这张卡的真实性,并且不能在任何有可能被傅承烨监控到的银行网点或ATM暴露。
她拐出小巷,融入傍晚嘈杂的人流。街边小店灯火通明,食物的香气飘来,让她空瘪的胃一阵痉挛,孕吐的反应也再次涌上。她强行压下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
不能去主干道的大银行。
她的视线锁定在一条更偏僻的辅路尽头,那里有一台老旧的自助取款机,灯箱广告都缺了一角,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这种机器,监控可能失效,也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快步走过去,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机身,挡住可能的外部视线。深吸一口气,她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纯黑色的卡。
卡片入手冰凉,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那串凸起的数字,像某种神秘的密码。
她将卡插入卡槽。
机器发出沉闷的读卡声,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密码。
她的指尖悬在按键上方,顿了顿,然后快速输入六个零。
【请输入取款金额】
屏幕跳转提示的瞬间,苏清晚的心脏几乎停跳。真的可以!
她没有犹豫,快速输入了一个不小的数额。她需要路费,需要购置最基本的生活物资,需要租一个绝对安全暂时的落脚点。
机器内部传来点钞的哗啦声。
几秒钟后,一叠崭新的钞票从出口吐了出来。
苏清晚一把抓过钱,甚至来不及细数,迅速塞进衣服内侧口袋,心跳如鼓。她飞快地操作界面,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数字。
1,000,000.00
一分不少。
她盯着那串数字,呼吸一滞。不是幻觉。
就在她准备立刻退卡离开的瞬间,ATM机的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紧接着,一行白色的、并非银行系统字体的文字,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交易已被标记。傅氏风险控制系统启动追踪。建议:立刻丢弃该卡,右转巷口第三个垃圾桶盖下,有你需要的新身份和现金。60秒后,本机警报将响。】
苏清晚瞳孔骤缩,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傅承烨的动作太快了!他竟然能直接标记非他名下的银行卡交易?这张卡果然是个陷阱!
60秒!
她没有时间恐惧和犹豫。
几乎是在看到字幕的同一时间,她猛地拔出那张已经变成催命符的黑卡,环顾四周——没有监控直接对准这里——她用力将卡折成两半,塞进旁边一个黏糊糊的、满是烟蒂的下水道缝隙里。
然后,她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提示的方向疾步走去。
右转,巷口。
第三个垃圾桶。
金属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她强忍着恶心,手指颤抖地摸索着垃圾桶底部边缘。
冰凉的金属盖下,似乎有一个极薄的、用磁铁吸附着的透明密封袋。
她一把扯下,塞进口袋,脚步未停,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下一个巷口。
就在她拐进更深暗处的下一秒,身后那台老旧的ATM机,果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远处似乎传来了人群的小小骚动。
苏清晚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疼痛。
直到彻底听不见警报声,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她才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她拿出那个密封袋。
里面是三样东西:一张崭新的、照片是她但名字陌生的身份证(林晚);一部最老式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诺基亚黑白屏手机;以及一叠厚厚的、旧旧的现金,数额远不如黑卡里的巨款,但足够她支撑一段时间。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条短信:
【旧卡信号已清除。谨慎使用。非必要,勿联系。】
发信人:NULL
苏清晚死死攥着那部老式手机,像攥着一块冰,又像攥着一根烧红的铁条。
那个神秘人……他(或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清除傅承烨的追踪信号,这需要多么恐怖的黑客技术?
她看着手里那张名为“林晚”的身份证,照片上的自己眼神略显茫然,却是一个全新的、脱离了傅家魔爪的身份。
恐惧依旧盘旋不去,但一种更强烈的、绝处逢生的刺激感混杂着巨大的疑惑,猛地冲上心头。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判决的苏清晚。
她有了武器,尽管来历不明,危险重重。
她站直身体,将现金和身份证仔细收好,把老式手机贴身放好。
目光投向巷子外更广阔、也更危险的黑暗。
傅承烨,你等着。
这场猫鼠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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