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农具厂的仓库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梅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刚到的铁钉——自从怀孕后,陆沉阳就不让她干重活,只让她负责这些轻巧的整理工作。她的手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心里盘算着晚上给陆沉阳做他爱吃的贴饼子。
“苏梅!你给我出来!”
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吓得苏梅手里的铁钉“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就看见公公苏老栓和婆婆赵桂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气。苏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知道,公婆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围整理农具的工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向门口。张桂兰刚端着茶水过来,见这阵仗,赶紧上前打圆场:“老栓叔,桂英婶,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喝口水。”
“谁要喝你的水!”赵桂英一把推开张桂兰,径直走到苏梅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儿子才死了一年,你就想嫁给小叔子,你对得起我儿子吗?你让我们老苏家的脸往哪搁!”
苏梅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妈,我和沉阳是真心相爱的,我们……”
“真心相爱?”苏老栓打断她,气得手都在抖,“你一个寡妇,跟自己的小叔子搞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得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我告诉你,这婚你绝对不能结,赶紧跟陆沉阳断了!”
陆沉阳正好从车间过来,听见争吵声,赶紧冲进仓库。看到公婆在骂苏梅,他立刻挡在苏梅身前,眉头紧锁:“叔,婶,你们别骂苏梅,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要娶她的。”
“你要娶她?”苏老栓瞪着陆沉阳,“陆沉舟是怎么教你的?让你欺负你嫂子?我儿子牺牲前还托你哥照顾苏梅,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把我儿子的媳妇变成你的媳妇,你们陆家还有没有良心!”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这也不能怪苏梅和沉阳啊,他们是真心相爱。”“就是啊,老苏头也太固执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老规矩。”
张桂兰也帮腔:“老栓叔,桂英婶,沉阳和苏梅都是好孩子,沉阳对苏梅好,苏梅也孝顺,他们在一起怎么了?总比让苏梅一个人带着孩子受苦强吧?”
“你少管闲事!”赵桂英瞪了张桂兰一眼,又看向苏梅,语气带着威胁,“苏梅,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跟不跟陆沉阳断?你要是不断,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让你们俩都没脸在这镇上待下去!”
苏梅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坚定地说:“妈,我和沉阳是真心的,我不能跟他断。我知道我对不起建军(苏梅亡夫),但我也想好好活下去,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家?你跟小叔子在一起,能有什么家!”苏老栓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去拉苏梅,“走,跟我回家!我宁可让你守一辈子寡,也不能让你败坏我们苏家的门风!”
“你别碰她!”陆沉阳一把抓住苏老栓的手,眼神冰冷,“叔,苏梅现在怀着孕,不能受刺激。你要是再逼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老栓没想到陆沉阳敢跟他动手,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好啊,你还敢跟我动手!陆沉舟呢?我要找陆沉舟评理!你们陆家就是这么欺负我们老苏家的!”
正在办公室处理订单的陆沉舟,听到仓库的争吵声,赶紧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走上前,松开陆沉阳的手,对苏老栓和赵桂英说:“叔,婶,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在这吵,影响工人干活。”
“好好说?”赵桂英指着陆沉舟的鼻子,“陆沉舟,你是厂长,你得管管你弟弟!他竟然想娶他嫂子,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红星厂的名声也得毁了!”
陆沉舟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却坚定:“叔,婶,苏梅和沉阳的事,我知道。沉阳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真心想照顾苏梅和孩子。建军牺牲前,把苏梅托付给我,我不能让她受委屈。沉阳娶苏梅,是想替建军继续照顾她,这没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苏老栓气得跳脚,“在你眼里,什么规矩都不算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苏梅就不能嫁给陆沉阳!”
苏梅看着僵持的局面,心里又急又委屈。她知道公婆的脾气,固执又好面子,想要让他们同意,恐怕没那么容易。她轻轻拉了拉陆沉阳的衣角,小声说:“沉阳,要不……咱们再等等吧,别跟我爸妈吵了。”
陆沉阳回头看了看苏梅,眼神里满是心疼:“不行,我不能让你受委屈。这事我来解决,你别担心。”
陆沉舟也看着苏老栓和赵桂英,语气诚恳:“叔,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苏家的名声。但名声再重要,也比不上苏梅和孩子的幸福。沉阳是个靠谱的孩子,他会对苏梅好,会给你们养老。你们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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