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日头毒得很,晒得地面发烫,连院外的老槐树叶子都打了蔫。清月想着果园里的青苹果该长到拳头大了,想去摘两个尝尝,顺便看看果树长得怎么样,就拎着竹篮往果园走。
刚进果园,清月就觉得不对劲——往常绿油油的苹果叶,今天看着斑斑点点的,走近了一看,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叶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洞,有的叶子都被啃得只剩叶脉,还有几条青绿色的小虫子在叶背上爬,有的树枝顶端已经开始枯萎,挂着的小苹果也蔫头耷脑的,一碰就掉。
“哎呀!这可咋整!”清月手里的竹篮“哐当”掉在地上,顾不上捡,拔腿就往家跑。她跑得急,裤脚被路边的野草勾破了都没察觉,嘴里还不停念叨:“不好了!不好了!果树遭虫灾了!”
院里,张兰正坐在槐树下编竹篮,李桂英在旁边择菜。听见清月的喊声,两人都赶紧站起来。张兰手里的竹篾掉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嫂子,你说啥?果树咋了?”
“虫灾!叶子都被虫子啃光了,有的枝子都枯了!”清月喘着气,指着果园的方向,“再不去看,怕是所有果树都要完了!”
李桂英一听,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菜撒了一地。她顾不上捡,拉着张兰就往果园跑,脚步都有些踉跄:“我的果树啊……这可咋整……”
到了果园,李桂英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蹲在果树下,伸手摸了摸被啃烂的叶子,声音发颤:“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春天翻修栅栏、买肥料,忙活了大半年,就等着秋天收苹果卖钱呢!要是果树死了,今年就没收入了,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张兰也急得眼圈发红。苹果是家里重要的收入来源,卖了苹果能给王磊买新钢笔,能给娘扯块新布做衣裳,还能攒点钱给家里添头牲口。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叶子上的虫子,小声说:“娘,您别太着急,咱们想想办法,肯定能治好的。”
“能有啥办法啊?咱们又不懂治虫……”李桂英抹着眼泪,声音里满是绝望。清月也急得直跺脚:“要是有懂行的就好了,可咱们村谁懂这个啊?”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叮铃声”,是王磊下班回来了。他看见果园里的人,赶紧停下车:“娘,兰兰,嫂子,你们咋在这儿?出啥事儿了?”
张兰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王磊,果树遭虫灾了,叶子都被虫子啃光了,有的枝子都枯了,这可咋整啊?”
王磊心里一紧,快步走进果园。他蹲下来,捡起一片被啃烂的叶子,又看了看叶背上的虫子,眉头皱了起来。但他很快稳住神,拍了拍李桂英的肩膀:“娘,您别着急,哭也没用。我记得乡农技站有专门治果树虫灾的药,我现在就骑车去问问,肯定能买到药治好果树。”
“真的?”李桂英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农技站真有药?”
“肯定有!”王磊点头,转身就往自行车那边跑,“我去去就回,你们别担心!”他跨上自行车,脚蹬得飞快,自行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张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点——王磊一向靠谱,他说有办法,肯定能行。
等王磊回来时,太阳已经往西斜了。他手里拎着两个棕色的药瓶,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都湿透了,贴在背上。“买到了!”他跑进院子,举起药瓶,“农技站的张师傅说,这药专门治这种青虫,按比例稀释了喷在叶子上,三天就能见效!张师傅还教了我咋配药,咋喷,说一定要喷均匀,叶子正反面都得喷到。”
李桂英赶紧迎上去,看着药瓶,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激动的:“太好了!太好了!磊子,多亏了你,不然咱们的果树就完了!”
“娘,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王磊擦了擦汗,赶紧找了个空桶,按张师傅说的比例,把药倒进桶里,又加了适量的水,用木棍搅拌均匀,“咱们现在就去喷药,越早喷,果树越好得快。”
晏廷从地里回来,听说果树遭虫灾,又买了药,赶紧放下锄头,找来了两把喷雾器:“我来帮着喷,你们女同志力气小,高处的枝子我来喷。”
张兰和清月也赶紧找了块粗布巾,裹住口鼻,怕喷药时呛着。王磊把配好的药倒进喷雾器里,递给张兰:“兰兰,你喷下面的叶子,小心点,别把药弄手上,喷完记得洗手。”
“知道了。”张兰接过喷雾器,背起背带,走到果树下,按下开关,细密的药雾喷在叶子上,带着淡淡的药味。清月也背着喷雾器,跟在她旁边,两人一边喷一边聊:“希望这药真管用,不然今年的苹果就没指望了。”
“肯定管用,王磊都问清楚了,张师傅是农技站的老专家,不会错的。”张兰说着,又往叶子背面喷了喷,“张师傅说虫子都在叶背上产卵,得喷到才行。”
晏廷站在梯子上,喷着高处的树枝,大声说:“你们慢点喷,别着急,咱们今天肯定能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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