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拂晓,枣庄方向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日军的进攻炮火便如惊雷般炸响,其烈度远超以往。荻洲立兵为报夜袭之仇,将第13师团全部主力及增援的独立混成第11旅团投入战场,集中24门四年式150mm榴弹炮、18门96式150mm榴弹炮,配合12架九六式轰炸机,对独立师的外围阵地展开地毯式轰炸。
“轰!轰!轰!”炮弹如冰雹般砸在韩庄站、云龙山前沿及陇海线货运场,烟尘冲天而起,原本就残破的工事被进一步摧毁,钢筋混凝土碎片与泥土混作一团,铁丝网被连根炸起,反坦克壕也被填了大半。天主教堂师部内,沙盘上标注外围阵地的红色小旗,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摇欲坠。
“师座!日军炮火覆盖密度是之前的三倍!韩庄站1号至3号机枪堡全被炸毁,第1旅伤亡惨重!”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耳机里满是枪炮声与士兵的呐喊。
陆铭凡紧握着拳头,目光如炬:“命令各旅,外围阵地实施梯次抵抗,依托交通壕和备用工事节节退守,务必迟滞日军推进速度,为核心阵地加固争取时间!铁血攻坚团随时准备支援各薄弱环节!”
韩庄站的铁轨已被炮火炸得扭曲变形,日军第103联队在山田栴二的亲自督战下,以密集的步兵集群配合6辆九七式坦克,向第1旅阵地发起冲锋。陈昭明旅长顶着炮火,在战壕里来回奔走:“弟兄们,守住每一道战壕!用手榴弹炸坦克,用刺刀拼鬼子!”
日军的重炮持续轰击,第1旅的士兵只能蜷缩在残破的交通壕里,待炮火稍歇便立刻起身反击。吴忠续抱着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疯狂扫射,枪管发烫得几乎握不住:“狗日的鬼子,来多少杀多少!”他身边的士兵们纷纷投掷手榴弹,爆炸声中,日军士兵成片倒下,但后续部队仍如潮水般涌来。
一辆九七式坦克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履带碾过战壕,将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活活压死。陈昭明眼疾手快,抓起一枚反坦克手榴弹,奋力投向坦克侧面的观察孔。“轰隆!”坦克停了下来,车内的日军士兵刚要爬出来,就被汤姆逊冲锋枪的子弹扫倒。
可日军的攻势实在猛烈,第1旅的防线节节后退,士兵们伤亡过半。王铁锤带着百姓担架队,冒着枪林弹雨抢救伤员,他看到一名士兵被弹片击中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仍死死抱着步枪射击,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弟兄们,俺们帮你们抬伤员,你们放心杀鬼子!”
正午时分,韩庄站外围阵地全部失守,第1旅被迫退守站内核心区域,依托废弃的站台和车厢与日军展开巷战。陈昭明靠在一根电线杆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传我命令,固守待援!铁血攻坚团再不来,咱们就真顶不住了!”
云龙山的前沿散兵坑已被炮火夷为平地,日军第116联队集中兵力,向主峰方向发起猛攻。孙建国旅长指挥第3旅士兵,利用交通壕和掩体顽强抵抗,迫击炮群不断向日军冲锋队形倾泻炮弹,却仍难以阻挡日军的推进。
梁山河的狙击组隐藏在主峰的岩石缝隙中,成为阻挡日军的关键力量。尽管狙击组战果斐然,但日军的兵力实在太多,云龙山前沿的三个支撑点相继失守,日军已逼近主峰脚下。孙建国下令:“收缩防线,死守主峰碉堡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后退半步!”
陇海线货运场的反坦克壕已被日军炮火填了大半,赵虎旅长指挥第2旅,用仅剩的3门Pak36战防炮和大量地雷,抵抗日军坦克集群的进攻。12辆九七式坦克在步兵的掩护下,轰鸣着冲向阵地,履带碾过地雷,引发连环爆炸,却仍有8辆坦克突破了地雷阵。
“战防炮,瞄准第一辆坦克的履带!”赵虎大喊着,亲自调整炮口。“轰!”一发穿甲弹击中坦克履带,坦克瘫痪在地。可其余坦克立刻展开反击,炮弹击中了一门战防炮,炮手当场牺牲。
老周带着工兵班,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他们借着民房的掩护,躲过坦克的炮火,爬到一辆坦克底部,拉燃导火索后迅速撤离。“轰隆!”坦克被炸得腾空而起,老周却被气浪掀飞,嘴角流出鲜血。他挣扎着爬起来,又抓起一个炸药包:“弟兄们,跟鬼子拼了!”
日军的步兵趁机冲进货运场,与第2旅士兵展开白刃战。赵虎拔出军刀,砍倒一名日军士兵,大喊:“守住货运场,绝不能让鬼子突破陇海线!”士兵们纷纷上刺刀,枪托撞击声、刀刃碰撞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货运场的地面。
就在各外围阵地岌岌可危之际,李广生带领铁血攻坚团赶到。120名士兵扛着汤姆逊冲锋枪,提着炸药包,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韩庄站。“陈旅长,俺们来支援了!”李广生挥舞着鬼头刀,冲入日军人群,刀光闪过,日军士兵的头颅纷纷落地。
铁血攻坚团的加入,给第1旅注入了强心剂。陈昭明立刻下令反击,两股力量汇合在一起,将日军逼退了百余米。日军的进攻势头终于被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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