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不可遏,立刻赶往师尊烈阳真人的洞府求见。
在烈焰缭绕的洞府深处,赵炎压抑着怒火,将调查所得原原本本禀告给了烈阳真人。
“师尊!这分明是有人做局,算计张师弟!利用同袍之情,逼他自损气海!其心可诛!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赵炎语气激愤。
烈阳真人端坐于赤焰云床之上,红眉微蹙,听完赵炎的叙述,眼中亦闪过一丝怒意。张钰虽未正式拜师,但既已划归金焱峰,便是他座下弟子。有人用如此下作手段算计他的弟子,无异于打他烈阳的脸!
但他毕竟是一脉首座,历经风雨,很快便压下了怒火,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证据呢?”
赵炎一愣,随即愤然道:“这还要什么证据?土脉的弟子受伤,金脉的弟子跑去求援,伤的偏偏还是张师弟的旧识,救人的法子又偏偏会损及气海!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就不信,一个区区气海境弟子受的伤,他土脉首座坤元师叔紫府境的修为会治不好?非要张师弟的戊己土莲不可?我看分明就是坤元师叔因为没抢到张师弟,心存怨愤,暗中指使!”
“住口!”烈阳真人一声低喝,打断了赵炎的话,“休得胡言!妄议长辈,成何体统!坤元师弟为人虽执拗,但行事尚算光明,还不屑于用这等龌龊手段对付一个晚辈!”
赵炎被师尊呵斥,冷静了几分,但依旧不服:“不是土脉,那便是金脉?锋镝师伯他……”
烈阳真人摇了摇头:“锋镝师兄性子烈,直来直往,这等阴柔诡计,非他所长。”
赵炎皱眉苦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失声道:“师尊,您的意思是……是正法一脉?是那邢皓?!”
烈阳真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楚师侄陨落后,正法一脉是越发不成样子了。邢无极师兄英明一世,偏偏在挑选传人上犯了糊涂!他那血脉后辈邢皓,天赋尚可,心胸却狭隘阴鸷,只懂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若正法一脉将来交到他手上,哼,前途堪忧!”
赵炎得到师尊确认,心中怒火更炽:“果然是他!师尊,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张师弟吃亏?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烈阳真人瞥了他一眼,“这是阳谋。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邢皓指使。夏侯雷求助是真,熊阔海重伤是真,救治需戊土本源也是真。张钰自愿出手,无人逼迫。我们拿什么去问罪?”
赵炎一时语塞,憋屈无比。
烈阳真人沉吟片刻,道:“不过,此事也不能毫无表示。你将此事经过,原原本本,透露给除正法峰以外的其余五脉首座。特别锋镝师兄和坤元师弟那里,要说清楚。让大家都看看,邢无极师兄选的这位好传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赵炎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师尊的意图。这是要借此事,在高层层面孤立和打击邢皓,败坏其声誉!
“是!弟子明白!”赵炎立刻领命。
“另外,”烈阳真人又道,“张钰此次受损不小,正在闭关恢复,暂且不要打扰他。待他出关后,你带他来见我。”
赵炎闻言一喜:“师尊,您是要正式收下张师弟了?”
烈阳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闭上双眼,周身火焰灵气微微波动,显然心中也并非毫无波澜。
很快,关于张钰为救袍泽自损道基的消息,以及背后隐约指向邢皓的猜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长陵仙门高层的小圈子里流传开来。
妙法殿内,清虚真人听完云疏的汇报,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轻轻叹息一声:“邢无极师兄啊师兄,你英明一世,终究是灯下黑。正法一脉的清誉,恐怕真要毁在此子手中了。可惜,可叹……”他早已算到邢皓不会甘心,必会对张钰出手,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乐见其成,以此削弱正法一脉。只是这话,却不能对身旁神色有些复杂的云疏明说。
云疏垂首而立,他聪慧过人,如何猜不到师尊的些许心思?想到宗门内斗竟要牺牲一名无辜弟子的大好前程,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物伤其类的悲凉和不适。
锐金峰,锋镝真人听完麾下真传弟子的报告,那张如同金铁铸就的冷峻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难看的神色。他虽与正法殿亲近,但自身道心如剑,讲究的是锋芒毕露、正面争锋,最是看不起这等背后算计的阴私手段。他沉默良久,最终冷冷吩咐道:“传令下去,日后我锐金峰弟子,尤其是真传,皆与那邢皓保持距离,无事少往正法殿走动。”
身旁的真传弟子连忙应下,他也对邢皓的做法颇为不齿,但犹豫一下,还是低声道:“师尊,此事虽令人不悦,但……那张钰此番道基受损,修炼必然迟缓下来。对楚归鸿师弟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将来有一天,楚师弟能有机会拿回那戊己土莲,与太乙金莲配合,重现当年楚惊澜师兄的绝世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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