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浓雾,像块湿冷的裹尸布,缠在大明水师舰队的船帆上。陈默站在 “镇海号” 的船头,望着眼前这片被称为 “鬼见愁” 的海域,眉头拧成了疙瘩 —— 海水是墨绿的,像掺了腐叶的泥潭,水下暗礁的影子若隐若现,偶尔有海鸟飞过,叫声嘶哑得让人心里发毛。?
“老板,这地方邪门得很。” 骆养性凑过来,手里的刀鞘在甲板上磕出轻响,“本地渔民说,进这雾里的船,十艘有九艘回不来,不是撞礁沉了,就是连人带船没了影。”?
陈默举起单筒望远镜,镜片里只有翻涌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他放下望远镜,扯了扯被海风灌得鼓鼓的衣袍:“邪门才好,适合‘洞庭先生’这种见不得光的躲着搞阴谋。”?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和水师军官,声音提得老高,盖过了海浪声:“都打起精神!咱们这次来,是给‘潜渊会’搞‘年终大扫除’!目标就一个 —— 端了蛇湾的窝,抓活的‘洞庭先生’!”?
“前锋哨船先探路,盯着水下的礁石,别跟没长眼似的撞上去!”?
“主力战船保持队形,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冲进雾里当靶子!”?
“发现动静就鸣铳,都听明白了?”?
“明白!” 众将齐声应和,虽然没听懂 “年终大扫除” 是啥意思,但皇帝亲自督战,没人敢怠慢。?
三艘轻捷的哨船缓缓驶入浓雾,像三根细针扎进棉花里,很快就没了影。陈默站在旗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洞庭先生” 那么狡猾,不可能没防备。?
果然,没过多久,雾里就传来 “砰!砰砰!” 的火铳声,紧接着是士兵的惊呼,还有 “扑通” 的落水声!?
“前锋遇袭!” 了望塔上的士兵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调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舰队右侧的雾里突然射出十几支带着火苗的巨弩!弩箭粗得像小孩的胳膊,“咻咻” 地划破空气,扎进外围战船的船帆上 ——“轰” 的一下,帆布就烧了起来,火舌顺着绳索往上爬,很快就把船帆裹成了火球!?
“敌袭!是火箭弩!” 警锣 “哐哐” 地响,士兵们慌里慌张地提水桶救火,有的船帆被烧穿,船身开始往一边歪。?
“慌什么!” 陈默厉声喝道,声音像炸雷似的,“早料到这老狐狸会搞‘欢迎仪式’!灭火组上!盾牌手挡着!床弩、火炮对准弩箭来的方向,给老子往死里轰!”?
“轰!轰!轰!” 水师的火炮响了,炮弹砸进雾里,传来 “咔嚓” 的木头碎裂声,还有几声惨叫。右侧雾里的火箭弩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老板,他们躲在雾里打黑枪,咱们看不见,太被动了!” 骆养性抹了把脸上的火星子,急声说。?
“那就把他们逼出来!” 陈默眼神一冷,“老骆,你带两艘快船,多装火油罐和喷筒,从左边绕过去,给他们来个‘烟熏火燎’!别硬拼,骚扰就行,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得令!” 骆养性立刻跳上一艘快船,很快就消失在左侧的雾里。?
左侧雾里很快就传来喊杀声和火光,骆养性的骚扰起作用了。可就在这时,正前方的雾突然像被人拉开的幕布,露出一条窄窄的水道,水道尽头,能看到一个被峭壁围着的海湾 —— 蛇湾!?
而水道中间,孤零零地停着一艘破帆船,桅杆上挂着面白旗,在风里飘得有气无力。?
“投降了?” 一个参将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陈默却皱起了眉 ——“洞庭先生” 那么狠,怎么会轻易投降?他举起望远镜,仔细看那艘破船,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船头放着个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不对劲,有诈!” 陈默下令,“派艘小船过去看看,小心点!”?
两个士兵驾着小船,慢慢划到破船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没过多久,他们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回来,脸色发白:“陛下,船上没人,就只有这个盒子。”?
陈默让士兵退到一边,用长矛挑开盒盖 —— 里面没有毒烟,也没有暗器,只有一张纸和一块玉佩。?
他展开纸,上面是娟秀的字,却透着嘲弄:“陈老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欲寻故人,请循此玉。”?
“故人?” 陈默皱起眉,拿起那块玉佩 —— 玉佩是通透的,摸着手感温润,背面好像刻着什么。他翻过玉佩,瞳孔一下子缩紧了 —— 背面刻着的图案,是他穿越前公司的 Logo!虽然线条简单,但那独特的形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怎么可能?!“洞庭先生” 怎么会有这个??
就在陈默盯着玉佩发愣的时候,“轰隆 ——!” 一声巨响震得船身都在晃!众人往水道口一看,只见两侧峭壁上滚下无数巨石,“哗啦啦” 地砸进水里,瞬间把水道堵死了大半!水花溅起十几丈高,雾也变得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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