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鸟啁啾,晨光熹微。叶辰自沉睡中缓缓醒来,尚未睁眼,便已感受到一种与之前两日不同的、更加轻快灵动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那是混合了清澹梅香、墨香,以及一丝独属于少女的、阳光般温暖甜美的味道。
他微微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胡桃近在迟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庞。她不知醒了多久,正侧着身,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调皮地卷着他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黑发,梅花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里面盛满了促狭和浓浓的依恋。
“早啊,大懒虫!太阳晒屁股啦!”见叶辰睁眼,胡桃立刻笑嘻嘻地凑近,在他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叶辰失笑,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脸颊上落下几个早安吻,最后才印上她柔软芬芳的唇瓣,来了一个绵长的、带着晨起慵懒气息的亲吻。
“早,小懒虫。”吻毕,叶辰蹭了蹭她的鼻尖,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昨天睡得跟小猪一样,还是我背回来的。”
“哼!才不是小猪!是优雅的睡美人!”胡桃都起嘴反驳,但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手脚并用地在叶辰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再睡会儿嘛……昨天好累……”
“好,再睡会儿。”叶辰从善如流,拥着她,轻拍她的背。胡桃果然很快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直到日上三竿,叶辰才再次醒来,而怀里的胡桃已经不见了。他笑了笑,起身穿衣,洗漱一番,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庭院里阳光明媚,新挂的彩绸在风中轻扬。绫华和优菈正坐在廊下对弈,棋子落盘,清脆有声。宵宫似乎又钻进了她的临时工坊,隐约能听到捣鼓东西的声音。玛薇卡和茜特菈莉在院角研究那些新挂的闪光挂饰,低声交谈着。克洛琳德和丝柯克不见踪影,大概又去例行巡视了。空和派蒙正围着石桌,对着一本显然是胡桃从往生堂带回来的、画着奇怪鬼脸的“食谱”争论不休。
一派宁静祥和。
叶辰正要加入他们,眼角余光却瞥见,在通往花园的月洞门边,一个温柔娴静的身影,正倚着门扉,含笑望着他。
是妮露。
她换下了昨日那身便于活动的常服,穿上了一身水绿色的、带有须弥风格的飘逸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莲花纹样。红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只在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不知从何处采摘的、还带着晨露的白色野花。她脸上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晨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不染尘埃的花神。
“叶辰哥哥,早。”妮露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琴弦。
“早,妮露。”叶辰笑着走过去,“在赏花?”
“嗯,看到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就想来看看。”妮露点点头,目光从叶辰脸上移开,投向庭院深处那片小小的、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圃,又望向更远处的、璃月港外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向往,“叶辰哥哥,今天……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叶辰摇头,“怎么,想出去走走?”
妮露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叶辰:“我听说……归离原那边,靠近河流的地方,有一片野生的花海,这个季节,应该还有一些晚开的花没有凋谢……我想去看看。叶辰哥哥,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对“独处”的渴望。来到璃月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和大家在一起,或者忙于准备海灯节的节目,似乎还没有真正和叶辰有过单独的、安静的相处时光。
叶辰看着妮露眼中那抹清澈的期盼,心中微软,立刻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去归离原了。听说那里的景色很开阔,正好出去散散心。就我们两个?”
“嗯。”妮露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眼中却盈满了喜悦。
两人没有惊动其他人,只和正在对弈的绫华、优菈打了声招呼,便悄然离开了宅院。
离开璃月港的喧嚣,踏上通往归离原的官道,视野顿时开阔起来。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洗,远山如黛,田野间一片金黄,正是丰收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成熟作物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妮露似乎心情极好,步伐轻盈,如同林间的小鹿。她好奇地打量着沿途的景色,看到路边的野花会停下脚步,仔细辨认;看到田间劳作的农人,会露出温柔的笑意;看到天空飞过的团雀,会发出轻轻的惊叹。叶辰走在她身边,含笑看着她,偶尔为她介绍一些璃月特有的风物。
“这里和须弥的雨林,还有沙漠,感觉完全不一样。”妮露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更开阔,更……安宁。有一种厚重的、沉淀下来的生命力。”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景。”叶辰笑道,“璃月多山临海,地势起伏,所以景色既有险峻奇崛,也有开阔壮丽。归离原算是其中比较平坦开阔的区域,曾是古战场,如今已是良田沃野,孕育着无数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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