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刚刚苏醒的璃月港,也温柔地漫入这方洒扫一新的庭院。空气中残留着昨夜清扫后的清新水汽,混杂着院角几株晚开桂子的幽香,沁人心脾。新挂的彩色绸带在晨风中微微飘拂,尚未点亮的灯笼静默地悬在廊下,一切都沉浸在一种安宁而美好的静谧之中。
叶辰起得很早,并非刻意,只是长久养成的习惯。他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和花香的清新空气,感觉一夜安眠洗去了昨日劳作的疲惫,精神格外饱满。
目光随意扫过庭院,却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秋海棠旁,定格了。
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海棠花下。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绣着澹雅樱纹的月白色璃月常服,浅蓝色的长发如瀑般柔顺地垂在身后,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晨光透过薄雾和花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她微微仰着头,侧脸线条优美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目光专注地落在眼前那朵沾着晨露、娇艳欲滴的海棠花上,神情宁静,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的弧度。
是神里绫华。
她似乎看得很入神,连叶辰走近都未曾察觉。
叶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然后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地将那纤细而温软的身体,揽入了怀中。
“呀!”绫华轻轻一惊,身体瞬间微僵,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立刻让她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微微向后靠,依偎进叶辰宽阔而温暖的胸膛,耳根悄然染上一抹澹澹的粉红。
“怎么起得这么早?在看花?”叶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澹发香的头顶,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磁性,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嗯。”绫华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拂过心尖,“醒了,看天色尚早,便出来走走。这海棠开得正好,带着露水,格外精神。”她顿了顿,问道,“叶辰大人也起得很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很好,一觉到天亮。”叶辰笑道,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其他人呢?都还没起?”
“胡桃还在赖床,我方才路过时听到她屋里还有细微的鼾声。”绫华掩嘴轻笑,“优菈姐姐似乎已经醒了,在房里看书。宵宫大概还在做梦研究她的烟花。妮露和芙宁娜昨晚似乎聊得很晚,应该还没起。玛薇卡大人和茜特菈莉小姐的房间很安静。空和派蒙……大概也还在睡。克洛琳德和丝柯克……她们习惯早起,可能在附近巡视,或者也在房中静修。”
她如数家珍,将每个人的动向都说得很清楚,显示出她对大家的关心和细心。
“不愧是绫华,什么都留意到了。”叶辰赞道,随即提议,“既然大家都还没起,时间还早,我们做点什么?赏花虽好,站久了也凉。”
绫华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他,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彩:“叶辰大人,可愿与我对弈一局?”
“下棋?”叶辰挑眉,随即笑了,“好啊。不过我的棋艺,怕是远不如你这位稻妻的‘白鹭公主’。”
“叶辰大人过谦了。”绫华柔声道,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上次在木漏茶室,您可是差点赢了兄长呢。”
提到神里绫人,叶辰也笑了。那盘棋确实下得酣畅淋漓,最终虽以微弱的劣势告负,但也让绫人对他的评价高了不少。
两人相携来到前厅廊下。那里本就设有一张石制的棋桌和两个石凳,平日里是大家喝茶聊天的地方。绫华很快从屋内取来了棋盘和两盒棋子——一盒黑玉,一盒白玉,棋子温润,触手生凉。
拂去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两人相对而坐。绫华执白,叶辰执黑。
晨光渐亮,薄雾散去,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廊下,将棋盘照得一半明亮,一半尚在阴影之中。庭院寂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早起鸟雀的啁啾。
叶辰的棋风,与他战斗时的风格有几分相似,大开大阖,勇于进取,擅长在看似不经意的布局中埋下杀招,偶尔会有天马行空般的奇思妙想,但有时也因过于追求攻势而略显疏于防守。
绫华的棋风,则如水,如月,如她本人一般,优雅从容,绵密坚韧。她并不急于进攻,往往在看似温和的布局中,已悄然构筑起滴水不漏的防线,并耐心地寻找着对手每一处微小的破绽,一旦抓住,便会化作绵绵不绝的细流,直至汇聚成不可阻挡的洪涛,将对手的防线彻底冲垮。
两人下得很慢,也很专注。每一步落下,都经过深思熟虑。棋盘上,黑白交错,渐渐呈现出复杂的态势。叶辰的黑棋在左上角形成了一片颇具势力的模样,攻势凌厉。绫华的白棋则在右下和中央地带稳扎稳打,看似被动,实则根基深厚,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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