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叶辰感觉自己身体里沉寂的力量正在逐渐复苏,伤口愈合带来的麻痒感已经被一种充盈的生命力取代。虽然眼前依旧是永恒的黑暗,但他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这天清晨,当玛薇卡像往常一样端来温热的药膳和清水时,叶辰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摸索着抓住了她的手腕。
“玛薇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想出去走走。”
玛薇卡动作一顿,药碗差点从手中滑落。她稳住心神,将碗轻轻放在床头矮几上,赤红的眼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为什么?”叶辰没有松手,只是平静地问道。
“你现在看不见。”玛薇卡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不容商量的强硬,“外面不是话事处,地形复杂,人员混杂,还有可能残留的深渊气息。你独自出去,太危险了。纳塔的火山岩锋利如刀,失足掉进岩浆也不是没可能。”
她的话语速很快,显然已经思考过无数遍这个可能。叶辰是她的恋人,是纳塔的恩人,更是她心中最珍视的存在,她无法承受他再出任何意外。
叶辰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脸上没有露出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我知道,”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我知道外面危险,我知道我看不见。但是,玛薇卡,我不能永远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蒙着黑布的眼睛上。“你看,我已经适应了黑暗。我的耳朵,我的皮肤,我的感知,现在就是我的眼睛。索拉克斯虽然沉寂了,但我们的‘协议’还在,他对危险的感知依旧敏锐。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不是要去冒险,也不是要去战斗。我只是……想重新感受一下纳塔。感受一下这里的风,这里的温度,这里不同于璃月、蒙德的气息。我想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认识’这片你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玛薇卡的手指,能感觉到黑布下他眼睑的微微颤动。她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她明白,对于叶辰这样骄傲而独立的战士来说,被困于一室,远比身体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他需要的不是无微不至的保护,而是重新站起来的自由和尊严。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叶辰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坚持,“我答应你,只在话事处附近,最安全、你神识能覆盖到的范围内活动。不靠近任何危险区域,不接触任何可疑的人。一旦感觉到任何不对劲,我立刻用你教我的方法联系你,或者直接‘神速’回来,好不好?”
他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玛薇卡,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不可能永远把我关在这里。让我……试着走出去,哪怕只是第一步。”
他的话语,他的态度,他的恳求,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玛薇卡心中最坚固的防线。她看着他被黑布覆盖、却依旧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带着倔强弧度的嘴唇,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许在话事处后方的‘观火台’附近。那里地势平坦,有卫兵巡逻,视野开阔,我能随时感应到。”玛薇卡做出了妥协,但条件苛刻。
“好!”叶辰立刻答应,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般的笑容。
玛薇卡看着他孩子气的笑容,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认命地开始帮他准备。她为他换上便于活动又足够厚实、能抵御纳塔高温和硫磺气息的衣袍,仔细检查了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主要是龙渊剑和一些应急药物),又反复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直到叶辰连连保证自己都记住了。
当叶辰一切准备就绪,摸索着拿起靠在墙边的龙渊剑(剑鞘被他用特制的皮带固定在腰间),准备转身离开时,玛薇卡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叶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玛薇卡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精纯无比、炽热却不灼人的金色火焰。那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在她指尖跳跃。
然后,她将指尖轻轻点在了叶辰的眉心。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叶辰的眉心,然后迅速扩散至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在他的心脏位置,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如同火焰烙印般的温暖印记。
“这是我的‘圣火守护’印记。”玛薇卡的声音在叶辰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旦你遇到真正的、无法抵御的生命危险,它会自动触发,形成一个强大的火焰护盾,同时,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和状态。”
她顿了顿,语气放柔:“答应我,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不要逞强。激活它,或者……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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