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叶辰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沉睡的芙宁娜。她像只找到港湾的小船,紧紧依偎着他,睡颜恬静,金色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叶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
走出芙宁娜的房间,宅邸里一片静谧。叶辰准备去庭院活动一下,刚走到通往训练场的回廊,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极其规律、有力、带着破风声的、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挥剑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短促而凌厉的枪械击发声。
是克洛琳德。这位最高审判官,似乎无论何时何地,都未曾放松过对自己的磨砺。
叶辰脚步微顿,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回廊入口,静静地看向训练场内。
晨光洒在空旷的训练场地上,克洛琳德一身干练的黑色训练服,紫色的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她手中并非平日里那柄装饰性的礼仪佩剑,而是一柄看起来更加沉重、更具实战气息的双手大剑。她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劈、砍、刺、撩等动作,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精准无比,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简洁与高效。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训练服,勾勒出健美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但她神情专注,眼神锐利如鹰,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在旁边的小型射击靶区,她的那对标志性的、造型奇特的铳枪也摆放在那里,枪口似乎还残留着射击后的微热。
她不是在训练,更像是在用这种高强度的重复,来宣泄什么,或者……确认什么。
叶辰看了一会儿,才轻轻走了进去。他没有打扰,只是站在场地边缘。
克洛琳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动作更加迅猛凌厉。最后,她猛地一声低喝,双手握剑,一记势若奔雷的突刺,剑尖精准地刺中了远处人形靶的咽喉部位,发出沉闷的“夺”声,整个木制靶子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保持着刺出的姿势,微微喘息,汗水顺着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然后,她才缓缓收剑,转过身,紫色的眼眸看向叶辰,眼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但依旧带着一种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早,叶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运动后的气息不稳。
“早,克洛琳德。很用功。”叶辰微笑道。
克洛琳德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又灌了几口水,这才说道:“习惯了。武技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枫丹的事虽了,但这个世界……并不太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辰身上:“既然来了,要不要……切磋一下?不用元素力,只比纯粹的剑术和体术。”
叶辰看着克洛琳德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强者的战意,以及一丝……隐约的寻求认同或验证的意味,点了点头:“好。”
两人各自选了训练用的未开锋长剑。没有多余的客套,克洛琳德率先发动攻击!她的剑法如同她的人一样,高效、直接、迅猛,每一剑都攻向要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伐之意。步伐沉稳,身法简洁,却将力量、速度和精准度结合到了极致。
叶辰也将力量压制到与克洛琳德相近的水平,同样以纯粹的剑术应对。他的剑法则更加灵动多变,融合了多种流派的精髓,时而如同清风拂柳,化解克洛琳德的猛攻;时而又如毒蛇出洞,寻找她剑势中的破绽予以反击。
铛铛铛铛——!
剑刃相交,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在训练场中辗转腾挪,攻防转换快如闪电。克洛琳德的剑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剑中。叶辰则如同最坚韧的磐石,始终稳稳地接住她的每一波攻势,并给予恰到好处的回应。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微微见汗。克洛琳德一个强攻被叶辰巧妙卸力带偏,中门露出瞬间空当。叶辰的剑尖如影随形,瞬间点向她心口。克洛琳德反应极快,立刻回剑格挡,却被叶辰剑身传来的巧劲震得手腕一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胜负已分,虽然只是毫厘之间。
克洛琳德没有沮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和释然。她收剑而立,平复着呼吸。
“你的剑,更‘活’了。”克洛琳德评价道,走到场边的长凳坐下,示意叶辰也坐。
叶辰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你的剑,也更‘沉’了。”叶辰说道,“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种……决意。”
克洛琳德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训练场远处,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我出生在枫丹一个普通的律法世家。”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追忆的疏离,“从小,我接受的教育就是‘法律高于一切’,‘公正必须得到伸张’。我的父亲,一位受人尊敬的大法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坚持一个‘不受欢迎’的判决,遭到了报复……死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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