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砰——!”
一只上等的官窑粉彩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名贵的茶叶和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苏媚瑶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她那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胸前那对饱满的丰盈,更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就在刚刚,她派去坤宁宫“请”皇帝回宫的心腹,王德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不,连死狗都不如。
那家伙,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骨头都被敲碎了,死状凄惨无比。
最重要的是,他是在坤宁宫的门口,被当众乱棍打死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那个小畜生,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在当着整个后宫的面,狠狠地,扇她苏媚瑶的脸!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苏媚瑶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自己圈养了十几年,懦弱得连跟自己对视都不敢的废物,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先是打翻毒药,再是斩杀传旨太监,现在,更是连她派去的管事都敢当众格杀!
这哪里还是什么废物?
这分明是一头,想要噬主的疯狗!
“娘娘息怒!为这等小事,气坏了凤体,可不值得。”
一个如同公鸭般,阴柔尖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脸色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的太监,正躬着身,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此人,正是当朝西厂提督,苏媚瑶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最忠诚的一条狗——刘瑾!
刘瑾的修为,已达筑基初期,一手“辟邪剑法”,阴狠毒辣,在整个皇宫大内,都是能排进前五的顶尖高手。
“小事?”
苏媚瑶猛地回头,凤目圆瞪,一股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压得刘瑾瞬间就跪了下去。
“哀家的心腹,被人当众打死!你管这叫小事?!”
“奴才该死!奴才失言!”
刘瑾吓得冷汗直流,拼命磕头。他知道,太后娘娘,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了。
苏媚瑶胸口剧烈起伏了半天,才缓缓将那股威压收了回去。
她毕竟是执掌大权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那个黑甲卫士,查清楚来历了吗?”她冷声问道。
刘瑾连忙回道:“回娘娘,查了。宫中禁卫、大内侍卫、以及京城卫戍的所有名册里,都没有这号人。他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凭空冒出来的?”苏媚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不行!
不能再等了!
绝不能让这个小畜生,再这么猖狂下去!必须在他彻底失控之前,将他死死地按住!
一股凛冽的杀意,在苏媚瑶的眼中,一闪而逝。
“刘瑾!”
“奴才在!”
“点齐西厂所有好手,随哀家……摆驾养心殿!”苏媚瑶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哀家倒要亲自去问问,他这个皇帝,是不是真的,想造反了!”
……
养心殿。
萧辰正优哉游哉地,品着今年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皇后柳寒烟,以及那对双胞胎姐妹花,白芷和白芍,都已经被他安顿在了坤宁宫。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从坤宁宫“借”来的、还算机灵的小太监,回到了这个名义上属于皇帝的寝宫。
不得不说,炼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就是不一样。
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五感也变得无比敏锐。隔着老远,他都能听到殿外那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香风。
“呵,来得还挺快。”
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靠在了龙椅之上,摆出了一副慵懒的姿态。
很快,殿门便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苏媚瑶身穿华贵的凤袍,带着一脸的寒霜,在一众西厂高手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一脸阴鸷的西厂提督,刘瑾。
“奴才参见陛下!”
刘瑾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萧辰行了个礼,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他身后的那些西厂番子,更是个个手按刀柄,神情倨傲,哪有半点参见皇帝的样子。
整个养心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压抑到了极点。
苏媚瑶没有行礼,她就那么站在殿中,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辰,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皇帝。”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王德发,是你杀的?”
萧辰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又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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