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怔怔地望着虚空中,一条被长鞭光痕“点燃”的时间长河投影,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破碎的时间印记。
“这……便是时间规则么……”
顾元的喃喃自语,被战斗的轰鸣声,完全淹没。
但此刻,仿佛平地生雷,惊雷在他圣魂深处炸开。
透过表象,看穿本质。
这是顾元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本能。
他敏锐地察觉到——
眼下崆峒大圣借由一盏古灯圣器,所施展的“时间长河投影”,这道时间圣术看似恐怖,实则只是领悟了时间的皮毛——
加速、减速、催生、催朽……
“这些不过是时间的‘表象’,而非时间的‘本质’。”
“就像一个普通人只看到了河流表面的波澜,却不知河床的走向、水源的来处、水流的规律……”
“所以,崆峒大圣凝聚出的时间长河投影,徒有其形,而无其神。”
时间河流中,沉浮的亿万时间印记,彼此间的联系生硬而机械,如同孩童用积木堆砌的城堡,看似宏伟,实则一触即溃。
那些“春草萌发、夏花绚烂、秋叶凋零、冬雪覆灭”的四季流转画面,更像是预设好的“程序”,而非真正的时间规则自然演化。
显然,崆峒大圣并非一位真正的时间掌控者。
对方只是借由圣器古灯中,春秋道炎的一丝神火本源,再辅以一身大圣圣力,强行凝聚时间规则,施展时间圣术。
“就像一个从未学过剑术的人,手中却握着一柄绝世神剑——剑虽锋利,但他不懂剑理,不会剑招,终究发挥不出神剑真正的威力。”
这便是崆峒大圣最根本的破绽!
这也是为什么,朱雀域主能够如此轻易地打破这道时间圣术,‘焚烬’崆峒大圣的时间长河投影。
不是因为南宫火舞比崆峒大圣强太多;
而是因为,崆峒大圣对于时间之道的理解,实在太过浅薄!
如若不然。
即便十二阶大圣巅峰的南宫火舞,在境界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但倘若崆峒大圣是一位真正精通时间之道的大圣,哪怕只是初窥门径,凭借十万纹古圣器——春秋烬灯,也足以与南宫火舞周旋许久!
甚至,可能逼得南宫火舞付出更大代价!
毕竟,时间之道,乃是位列宇宙间,最为强大的九种亘古圣道之一!
哪怕只是领悟皮毛,也足以让同阶强者忌惮万分……
“时间的本质……是什么?”
看着眼前缓缓凋零、消逝的时间长河虚影,顾元似乎心有所感,扪心自问。
脑海中,不断浮现自修行之始,期间,自己所有关于‘时间一道’的理解和感悟。
首当其冲,便是顾元自身一直修炼的《时间剑诀》。
剑诀开篇的一段总纲:
“时间非流水,非箭矢,非沙漏。”
“时间为‘变化’之度量,为‘因果’之轨迹,为‘存在’之延续。”
“观一叶而知秋,非叶变而时间流,乃时间流而叶变。”
“时间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它不‘流动’,只是万物在‘变化’中呈现出的先后次序……”
除此之外,
还有昔日,身处古剑第二层自然空间中,青云,明光两位秘境之灵,曾为他阐述关于‘时间’的圣道至理——
想要参悟出时间规则,便需要顾元凝聚出,一种不受外界影响……
一种独属于自己的时间印记!
此时此刻,在顾元眼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拆解、重构。
虚幻的时间长河投影在南明离火的焚烧下,寸寸崩溃,顾元看到的不仅仅是规则的对撞与湮灭——
他看到更深层的本质……
就在顾元陷入某种悟道契机之际。
与此同时,朱雀域主与崆峒大圣的战斗,也已经逐渐进入尾声。
“咳……咳咳……”
狼狈不堪的崆峒大圣,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其中隐隐夹杂着五脏六腑碎片,周身燃烧的禁术火焰已经彻底熄灭。
原本矮小的身躯,此刻更显佝偻,再也不复此前超然的大圣之姿。
不仅如此,在南宫火舞狂风暴雨般的压制下,崆峒大圣苦修数千年的“大圣根基”,竟开始出现摇摇欲坠的迹象。
原本强横的大圣气息,一路滑落,甚至隐隐有着跌落十二阶大圣境的迹象。
“该死……该死!”
崆峒大圣眼中闪过怨毒与不甘,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无法力敌。
不仅是因为他和南宫火舞,彼此之间所存在的境界差距;
而是双方从圣道规则,战斗经验,圣术,圣器,底蕴……各种根本层面上,存在的巨大差距!
全方位的碾压!
哪怕他动用春秋烬灯,哪怕他施展禁术,哪怕他燃烧寿元……依旧打不过!
南宫火舞的实力,比他预想中强了太多!
甚至,经过一番交手,对方好似从始至终,一直并未动用全力。
这让崆峒大圣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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