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之战结束后的第五天,西山地热基地终于挣脱了硝烟的缠绕。晨雾漫过城墙时,总能撞见背着工具的新面孔 —— 他们是投降的黑石基地异能者,如今正跟着老矿工学习开采技巧,粗糙的手掌在煤块上反复摩挲,眼神里藏着对新生的渴望;或是围在防御队队员身边,笨拙地摆弄着炎能武器,试图尽快融入这个能给他们一口热饭、一处暖窝的新家园。
林辰站在基地最高的了望塔上,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栏杆,留下一道浅浅的温度痕迹。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下方忙碌的人群上,而是飘向了东北方的矿脉入口 —— 那里被厚重的雪雾笼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让他心底的不安如潮水般反复涌动。
“首领又在想矿脉的事?” 柳如烟提着一个藤编食盒走上了望塔,藤条缝隙里渗出的热气带着谷物的香甜。她掀开盒盖,热粥的香气混着腌制咸菜的咸鲜瞬间散开,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她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递到林辰面前,瓷碗边缘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 林辰的手比碗沿还要凉。“这五天你夜里总去主控室查矿脉的监测数据,眼底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周坤的供词未必全信,矿脉暂时稳定,没必要这么急着探底。”
林辰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他低头看着碗里翻滚的米粒,想起三天前在矿脉入口发现的异常 —— 当时他用生命感知探查,竟捕捉到一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能量波动,像极了三年前北方废墟矿脉爆炸前的预兆。“不是急,是不安。” 他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你还记得我们在冰墙里发现的异常结晶吗?周坤说黑石基地盯着我们,就是为了矿脉深处的能量晶体 —— 那种能让普通异能者突破到 A 级的东西,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待在地下?能量越强大,越容易失控,这是异能界的铁律。”
柳如烟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当然记得那枚结晶 —— 当时林辰将它握在手里时,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灼热的波动,后来那枚结晶被存进基地密室的恒温箱里,监测仪显示它的能量密度每天都在增长,像是在吸收某种未知的力量。“可矿脉现在很稳定,监测数据没异常。” 她试图说服林辰,也想说服自己,“老矿工王伯说,那里的煤炭能再采十年,矿道结构也牢固,没必要冒风险深入。不如等白玲从江南暖穹带回探测设备,我们再做打算?”
“稳定才可怕。” 林辰抬起头,目光落在东北方的天际线,那里的云层比其他地方更厚,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紫色。“你没见过真正的能量晶体矿脉。三年前我在北方废墟遇到过一处,表面看和普通矿洞没区别,深处的晶体却能吸收周围的能量 —— 土壤里的养分、空气中的水汽,甚至是异能者的生命能量。最后整个矿脉都炸了,连带着附近的三个幸存者营地都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指尖的温度让碗沿凝结出细小的水珠,“我怕我们的矿脉,也在走同样的路。那枚异常结晶的能量波动,和矿脉深处的能量源已经开始共振了,只是现在还很微弱,监测仪捕捉不到。”
柳如烟还想说什么,了望塔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尖锐的 “滴滴” 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按下接听键,老矿工王伯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了出来,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柳助理!快让林首领来矿脉!出事了!地下三百米的矿道里全是紫色结晶,温度突然飙到五十度,矿顶还裂了缝,碎石砸下来差点砸到人!再不走,矿道就要塌了!”
林辰猛地站起身,粥碗 “哐当” 一声放在栏杆上,滚烫的粥溅出来,落在他的防寒服上,他却丝毫没察觉。三年前矿脉爆炸的惨状在他脑海中闪现 —— 冲天的火光、崩塌的岩石、异能者绝望的惨叫声,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我们马上到!” 他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让所有人立刻撤出矿道,不准靠近入口半步!把矿脉周围的警戒线再往外扩五百米,严禁任何人靠近!”
他挂了通讯器,转身就往了望塔下跑,防寒服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柳如烟提着食盒紧随其后,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 —— 她从未见过林辰如此失态,显然矿脉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危险。
矿脉入口早已围满了人,老矿工王伯拄着铁锹,花白的胡子上结着一层白霜,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白。他看到林辰跑来,踉跄着迎上去,铁锹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林首领,您可来了!刚才小李子在里面测温度,水银体温计刚插进去就炸了!那些紫色结晶邪门得很,靠近了就觉得浑身发烫,矿道里的煤块都被烤得冒油,用手一摸能烫起水泡!”
林辰没说话,从腰间解下矿灯,戴上安全帽,弯腰钻进矿道。入口处的温度还维持在零度左右,往里走了十米,湿热的气息突然裹了上来,像钻进了盛夏的蒸笼,防寒服里的汗水瞬间浸湿了内衣。矿灯的光柱扫过岩壁,只见原本漆黑的煤墙上,布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紫色结晶 —— 它们泛着淡淡的荧光,将矿道照得朦胧,晶体表面的能量波动像呼吸般起伏,与林辰掌心的炎核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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