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丁瑶几乎是刚关上门就软进了杨尘的怀抱。
她仰起脸,眼底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晕:“刚才在那边,看着你几下就解决了那个地中海……真让人移不开眼睛。”
杨尘低笑,手指拂过她耳际的发丝:“这就算厉害了?还有更耗体力的事呢。”
话音未落,后座的空间便被骤然升腾的温度填满。
这辆车的后排前方驾驶座与副驾上的高晋二人,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塑,目光笔直地锁定前方的道路,对身后的一切声响置若罔闻。
交缠的喘息与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密闭空间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攻势与防守不断交换,最终是丁瑶先一步溃退,浑身脱力地瘫软下来。
结束时,杨尘递过一瓶温热的饮品。
丁瑶接过来,小口啜饮,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前座两人始终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耳廓捕捉着后方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丁瑶伏在杨尘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衬衫的纽扣:“明天有个从日本来的客人要到 ** 。
尘哥陪我一起去接机,好不好?”
杨尘挑眉:“让我去?你不怕我到时候……分心?”
“她父亲是山口组的组长,”
丁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算计的轻快,“尘哥要是能和她走近些,将来想往日本发展,会顺利很多。”
“所以你是要我去当个陪客?”
杨尘的笑意更深了。
……
** 大酒店顶层套房的会客厅里,杨尘与一名年轻男子相对而坐。
四周散坐着十余个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每个人的视线都像探照灯般扫视着整个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靠近的风吹草动。
茶汤在杯中漾开浅金色的涟漪。
杨尘将陶杯推近桌沿,指尖在杯壁上停留片刻。”这味道,可还合口?”
雷复轰端起杯子,没有立即饮下。
他先嗅了嗅升腾的水汽,才让液体滑入喉间。
一股暖意从胃里缓缓扩散开来,像冬夜靠近火堆时皮肤感受到的那种舒缓。”很柔。”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木桌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喝下去,连胸口都松快了些。”
“公子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尝这一口茶吧。”
窗外有鸟雀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雷复轰的视线从杯沿移向对面的人。”道上提起杨先生,都说您手腕了得。
先父在世时,常说他那些合作伙伴里,您是少数能让他放下戒心的。”
“哦?”
杨尘往后靠进椅背,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雷老爷子真这么说过?”
“自然。”
雷复轰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只是如今帮里不太平,想必杨先生也有所耳闻。”
“是指您和丁女士那边……不太和睦?”
雷复轰嘴角那点笑意淡去了。
他盯着杯中逐渐沉底的茶叶,声音压低了些:“让您见笑。
现在帮里分作两拨,一拨跟着我,另一拨只听丁姨的。
每天都有摩擦,昨天码头仓库那边又折了三个弟兄。”
杨尘摊开手掌,掌心朝上,像在承接从窗棂漏下的光斑。”这是三联帮的家务事。
我一个外人,能做什么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茶炉上的水壶发出细弱的嘶鸣,水快要烧干了。
雷复轰终于抬起眼睛,瞳孔里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我想请杨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只要能把分散的权柄收拢,让三联帮重新拧成一股绳——往日的光景,未必不能重现。”
“对我有什么好处?”
杨尘的语气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在这边做的都是明面生意,执照、账本全都经得起查。
突然蹚进江湖纷争里,旁人难免要说闲话。”
“三联帮在岛上经营多年,很多生意……不只是岛内。”
雷复轰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若您肯援手,往后无论是航运线路还是赌厅的份额,都能重新商量。
您想在这边扎根,我能让路走得更顺些。”
杨尘摇了摇头。
他伸手提起水壶,往已经半凉的茶壶里续上热水,蒸汽模糊了他半边脸庞。”公子可能没听明白。
我的公司上周刚拿到第三张营业许可,该进来的,早就进来了。
你们帮派内部的纠葛,说到底姓雷也姓丁,却不姓杨。”
他斟出两杯新茶,推过去一杯。”打打杀杀的事,我这些年已经倦了。
现在只想带着手下那些人,做点安稳买卖,过几天清净日子。”
雷复轰盯着那杯新茶,水面晃动的光影在他眼底颤动。
他长久地沉默着,最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当真……没有转圜余地?”
“家务事,还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为好。”
杨尘端起自己那杯茶,吹开表面的浮叶。”我若插手,道上那些舌头长的,怕是要说我趁火 ** 了。”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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