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我对司机沉声吩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却只觉得胸腔里堵得厉害。
回到苏氏集团顶楼，我径直走进办公室，反手重重关上门，那声闷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甚至没有开灯，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
不行。必须立刻弄清楚。
我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白晓荷。我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晓荷姐，你现在立刻来我公司一趟。马上。”
电话那头的白晓荷似乎愣了一下，她很少听到我用这种命令式的、带着明显怒意的语气跟她说话，尤其是在非工作场合。“……现在？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我直接挂了电话。
大约半小时后，白晓荷到了。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苏氏集团的总部，踏入我的这间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办公室。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大衣，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困惑，显然是被我急召而来，却又摸不着头脑。
“苏哲，怎么了？”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我阴沉的脸上。
我没回答，只是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白谦的办公室，语气不容置疑：“白谦，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白谦也到了。他看到办公室里的我和白晓荷，尤其是感受到空气中那凝滞而紧张的气氛，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爸，妈。”他依次叫了我们，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我没有绕任何圈子，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你和林薇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白晓荷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谦，嘴唇微微张合，却没能发出声音。而白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避开了我逼视的目光，垂下眼帘。
“爸，您别误会。”他试图解释，声音还算平稳，但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因为……因为业务上的事情，林氏集团那边有个合作意向，林薇她……她是代表林家来接触的，我们只是……只是碰巧在那边谈点事情。”
“业务？”我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什么业务需要靠得那么近？需要她亲手给你整理衣领？！白谦，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鲜少对他如此疾言厉色。白谦被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得更厉害，那里面有心虚，有挣扎，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藏的无奈。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头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纸张纷飞，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混账东西！”我低吼道，额角青筋跳动，“我不是反对你们年龄差多少！我是怕你被她耍得团团转！林薇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她那个脾气，那个性子，今天可以对你要死要活，明天就可能把你弃如敝履！你玩得起吗？啊？”
我不是在气他可能谈恋爱，我是在怕，怕我这个看似沉稳、实则内心或许依旧保留着一份纯粹的儿子，会在这个复杂而危险的女人身上，摔得头破血流！
白晓荷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忙上前，拉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和安抚：“苏哲！苏哲你别这样！别生气，好好说，好好问清楚……”她又转向白谦，语气焦急而带着恳求，“谦儿，你跟你爸爸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林薇……你们……”
白谦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母亲和怒不可遏的我，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里面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躲闪，迎着我愤怒的目光，声音低沉，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轰然炸响：
“爸，妈……林薇的儿子……是我的孩子。”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窗外的天色更加昏暗，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我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我以为我听错了。
白晓荷更是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你说什么？”白晓荷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
白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泥潭，他重复道，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林薇的儿子，林念苏，今年五岁了。是我的儿子。”
他顿了顿，避开了我们惊骇的目光，看向地面，声音低沉地解释道：“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她后来也没有告诉我。是我这次回国后，她……她才告诉我的。孩子，需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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