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她似乎一时没发现紧贴在内壁的我,但她的鼻子不断抽动着,发出困惑又焦躁的呜咽。
她似乎捕捉到了微弱的气息,但又无法确定来源。
受伤的前腿让她站立不稳,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上的落叶。
格子衫在不远处不耐烦地问:“怎么样?”
老太太晃了晃脑袋,鼻子上我之前造成的伤口还在渗血。
“味道很淡……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可能是之前留下的……”
她含糊地说,显得很不确定。
格子衫骂了一句,脚步声靠近了些。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停在了石缝外,阴影投了进来。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废物!”格子衫最终冷哼一声,“连个半死的都找不到!去那边再看看!她肯定躲不远!”
脚步声响起,她似乎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狼不甘地又对着石缝低吼了一声,然后才拖着瘸腿,一深一浅地跟着格子衫的脚步声远去。
我依旧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竖着耳朵仔细听。
她们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森林深处。
直到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我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瘫软在冰冷的石头上。
冷汗几乎浸湿了皮毛,胸口那枚子弹因为刚才极度的紧张而抽痛得更厉害。
暂时安全了,但这里不能再待。
一旦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了,老太太一定会闻到我的味道。
我必须趁现在立刻离开。
强忍着胸口的痛,从石缝中挤了出来。
此时太阳快落山了,副本的时间流逝变快了,这是好现象,至少对我而言。
虽然猪妈妈也不好对付,但比起道具很多的格子衫,她已经算个简单的对手了。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之前格子衫和老太太离开的相反方向,尽可能小心地向猪妈妈家的位置移动。
当我终于透过树林看到那栋熟悉的白墙红瓦时,天已经黑了。
砖房窗户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
我潜伏在灌木丛后,仔细观察。
没看到格子衫或老太太的踪影,她们应该还在森林里找我的踪迹。
就在我犹豫如何接近时,砖房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猪妈妈肥硕的身影走了出来,她白白胖胖的皮肤上一点伤痕也没有,看来她的伤已经好了。
她脸上带着熟悉的凶狠表情,锁好门,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进森林里,看方向好像是我之前住的木屋。
机会来了!
确认猪妈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林木之间后,我立刻从藏身处冲出,踉跄地跑到砖房门前。
门被牢牢锁住,异常坚固,以我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撞开。
我迅速绕到房子侧面,瞄准一扇看起来稍小一点的窗户。
后退几步,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了上去!
“砰!”
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木头窗框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大半。
我顾不上被碎玻璃划出的新伤口,挣扎着从破口挤进了屋内,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安全了……暂时。
和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散发的温暖气息不一样,现在这栋房子到处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我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疼痛因为刚才的撞击而加剧,几乎让我晕厥。
但还不能休息,必须堵住入口。
我挣扎着爬起来,用桌子、椅子死死抵住被撞坏的窗户,又检查了一下大门是否真的从内部锁好。
做完这一切,我几乎虚脱,靠墙滑坐在地上。
至少让我在这里待上一晚,吃点东西,再不补充体力,我怕是撑不到七天后。
三只小猪应该还在这里,不然猪妈妈白天是怎么熬汤给我们喝?
打定主意,我的目光扫过黑暗的厨房。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炖锅架在熄灭的灶台上。
我嗅了嗅,除了白天熬汤后残留的一点骨头汤的香味,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活物的气息。
视线落在厨房角落的一个沉重的大橱柜上。
它看起来和墙壁融为一体,但旁边的地板上却有几道新鲜的拖拽划痕。
我用尽力气推开橱柜,一个向下的、黑黢黢的入口露了出来。
那股腐臭和活物的气息瞬间变得浓烈刺鼻。
下面是地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沿着冰冷的土阶一步步挪了下去。
地窖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不过我现在有了狼眼。
借着这点光,我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地窖不大,空荡荡的,但地窖中央立着三根粗糙的木桩。
其中两根木桩上,各用锈迹斑斑的铁链拴着一具小小的、已经完全风干的白骨,形状像是小猪。
第三根木桩上,同样拴着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一只……还活着的小猪。
它和我之前从照片上见到的小猪很像,白白胖胖的,只是身上穿着的是红色背带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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