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
那是一种比方廷皓的傲慢更加纯粹,比道馆的专注更加凝实,一种浸透了鲜血与死亡的颜色。
苏砚的脑海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身体的本能——那被冠以【神级】之名的战斗直觉,已经悍然接管了他的一切!
他全身的肌肉纤维在0.01秒内被彻底调动,脊椎如一张拉满的长弓,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微响。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被远古凶兽在暗中盯死的猎物,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凝固成了致命的杀机,压得他几乎窒息。
黑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他像一滴墨汁“滴”入黑夜,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动态视力的极限。
但在苏砚的直觉世界里,万物皆有轨迹!
一条粗大、猩红、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攻击轨迹线,早已撕裂了黑暗,精准无比地指向他的喉咙!
没有思考的时间!
苏砚的左脚掌猛地在地板上一拧,积年的灰尘炸开,身体以一个极其丑陋、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向右侧极限翻滚。这个动作若是放在赛场上,足以被所有教练斥为“自杀”,却是此刻通往“生”的唯一路径!
嗤!
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破风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皮肤炸开!冰冷刺骨的锋芒擦过他的脖颈,激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甚至能清晰闻到那金属上陈旧的、洗不掉的铁锈血腥味。
苏砚翻滚落地,腰腹发力,一个迅猛的鲤鱼打挺站起,后背“砰”地一声死死贴住了一根冰冷的承重柱,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作战服下的男人,脸上戴着只露出双眼的头套。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死寂,一种视人命如腐草的纯粹杀意。他手中握着一把样式古怪的匕首,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淬了毒般的寒芒。
系统面板上,【杀伐(紫色品质)】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着苏砚的视网膜。
这不是切磋,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苏砚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在【专注】情绪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神级战斗直觉】则像一台最精密的战术雷达,疯狂扫描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硬拼是找死!
他立刻放弃了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转身就跑,利用废弃道馆里复杂的环境与对方周旋。
“砰!”他一脚踹翻一个锈迹斑斑的武器架,木棍和破旧的护具哗啦啦散落一地,扬起的灰尘暂时形成了一道视觉屏障。
杀手没有丝毫迟疑,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捕食的猎豹般鬼魅跃起,竟是踩着斑驳的墙壁进行短暂滑行,轻巧地避开了所有障碍,匕首再次化作一道毒蛇的信子,直刺苏砚的后心!
苏砚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第三只眼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以一个滑铲的姿态从断臂的木人桩下钻了过去。
叮!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坚硬的木人桩躯干,入木三分!
杀手的力量远超苏砚的想象。
接下来的几十秒,对苏砚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完全是靠着【神级战斗直觉】在死亡的刀尖上疯狂跳舞。杀手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毫无多余动作,直取要害。苏砚的躲闪也一次比一次惊险,一次比一次狼狈。
一道寒光闪过,他腰侧的旧训练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掠过,带起的寒意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又一次侧身,他肩膀的布料被齐齐削去一片,火辣辣的剧痛传来,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死亡的阴影却如跗骨之蛆,越发浓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体力消耗太大了,每一次极限闪避都在燃烧他的生命!直觉的预警也开始出现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延迟。
再过一分钟,不,三十秒,他必死无疑!
必须找到破绽!
苏砚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杀手,大脑疯狂分析着直觉反馈回来的海量信息。杀手的动作完美无瑕,像一台由数据构成的精密杀人机器,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不对!这世上没有完美!
就在一次杀手扭身发动回旋踢的瞬间,苏砚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个一闪即逝的画面——对方在以左腿为轴心转换重心时,左膝的动作有零点一秒的凝滞和不自然!
是旧伤!
这个发现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瞬间劈开了苏砚心中的绝望!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场用命做赌注的豪赌!要么生,要么死!
苏砚心下一横,在下一次躲闪时,故意慢了半拍,双腿一软,露出了一个看似体力不支、漏洞百出的巨大破绽,整个胸膛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杀手的攻击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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