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木屋壁炉里的火焰有规律地律动着,映照出的火光在木屋墙壁上跳着欢快的舞蹈。
何珝从意识恢复清醒后就一直保持着半坐的姿势,抬头盯着角落里的文谦安。
而北定君文谦安则是和没事人一样,拢紧身上厚实的披风,闭目养神。
云此时和朝乐并没有从幻境中苏醒,且从朝乐挽起的袖子下流淌在地面已经干涸的血液来看,在现实位面,他也是从肉里挑出过寄生血藻的触手。
到底是什么时候着的道?
屋中唯二清醒的两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对峙之中。
最后,还是文谦安动了动,从温暖的披风里伸出手,一副要从破烂小木桌上端茶喝的模样。
何珝心中正疑惑,这个北定君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这荒郊野岭的木屋,哪里有什么茶水给他喝?可是下一秒,文谦安手里出现的茶杯让她在心中惊讶至极。
文谦安从木桌上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轻吹开茶水冒出的热气,颇为满足地小酌一口,又双手捧着茶杯取暖,继续闭目养神。
这玩意怎么就出现了?何珝十分确信她刚刚并没有眨眼,也的确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灵力波动。这茶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而且还带着热气,看起来就很暖和。
思考无果,何珝淡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默默走到木桌另一边坐下。她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说:“给我也来一杯呗!”
“想喝什么?”本以为文谦安会高傲地不理人,却没想到他破天荒地回答了。
何珝一下子来了兴趣,见对方似乎也没什么恶意,便得寸进尺,“想喝什么都有吗?”
文谦安又抿了一小口手里的茶水,原本沙哑的声音似乎缓解了不少,“嗯,想喝什么都有。”
“一杯热可可,谢谢。对了,我要加奶油。”何珝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盯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可文谦安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一杯冒着浓郁可可香味的热可可就这样出现在了何珝面前的木桌上。这杯热可可表面甚至真的覆盖了一层细腻蓬松的鲜奶油,正伴随着融化,缕缕洁白的丝线渗入进下方的棕褐色液体中,勾勒出美丽的云纹。
文谦安不知从哪里搞出来的热可可不仅用了高脚透明玻璃,放了点缀,甚至还贴心地配上了适合饮用的吸管。
面对这样一个情况,何珝是真的一点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能端起面前的热可可浅尝一下。
质地醇厚,丝滑浓郁,是一杯非常完美的热可可。
何珝端起杯子左看看右看看惊叹道:“怎么做到的?这么好喝!”
“你如今居然喜欢上吃甜食,钟云要是知道了,会很欣慰的。”文谦安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拿手好戏告诉她,反而开始追忆往事。
“我应该告诉过你,我叫何珝。”何珝用手撑着脑袋,十分享受这样一个晚间甜点时期。
云此时和朝乐到现在都没有苏醒的迹象,那只能说明是文谦安用了某种手段将两人控制在幻境之中。他这样的做法不难猜,就是为了营造一个能够供他与何珝安全对话的机会。于是何珝也索性将计就计,看看这个北定君到底整的什么幺蛾子。
“何珝……”文谦安睁开眼,看着手中的茶杯低语,“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卫槐绛这个明显更好用的身份。以卫槐绛的名义,只要你想,拔出四方尖碑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见何珝不说话,他又望着壁炉前昏睡的朝乐,冰冷的紫色眼眸竟然显现出一抹难得的温情。他好似一个长辈,对何珝投以真挚地劝告:“如果不趁着还能好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和他坦白,你会后悔的,卫槐绛。”
“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同我说这些的?”何珝将手里的热可可放在桌面,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后倾靠在墙面,语气一下子冷了不少。
“一个过来人的经验罢了。”文谦安收回视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卫槐绛,关于你的身份,不管你承认与否,他、他们,早就深深知晓了一切。”
何珝的面容有些踌躇,火光倒映在她的眼底,每一次跃动都在推动着她的思绪。
“我的演技,当真有这么拙劣吗?”她淡淡一问。
听到这里,原地躺尸的云此时再也没忍住心中的震惊,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朝乐同样睁开的眼眸。可朝乐那双金色的瞳孔毫无波澜,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见朝乐依旧一动不动继续装睡,云此时也索性维持现状,但他胸膛里猛烈跃动的心脏早已经激动万分。
何珝果然就是卫槐绛!他果然没有猜错!
在幻境中的坐标里,何珝突然消失之后,一头雾水的两人看见突然出现的文谦安纷纷一惊。
可文谦安却只是微微抬眸问了二人一句:“想见到卫槐绛吗?”
“要是想,一会清醒之后什么都不要做,原地装睡。”
当时的两人就已经明白文谦安的意思是说,他会让何珝自己承认身份。只不过,亲耳听见,还是会觉得非常震惊。但震惊之余,所带来的后劲却是之前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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