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没有天灵血液,做不到什么延缓衰老。他同样也没有神器护体,不可能在二十六年后的今天还保持年轻的模样。可是以这孩子的表现来看,他认得皿潮生,错把何珝当做了卫槐绛。至少,暂时没有恶意。
该不会又是什么菌丝复制人之类的吧?何珝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索性直接调用周围微弱的灵力探查。
结果显示,陆恒体内有灵力周天循环,但是很微弱。不仅微弱,从画面中的效果来看,整个人飘飘忽忽。
“像鬼魂一样……”何珝在心里想。
“呀!副使大人你怎么也感染血藻了?!”陆恒抹完眼泪,才发觉壁炉前的朝乐一直光着膀子。
朝乐见自己被认成皿潮生也懒得解释,只是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要部分,“也?怎么,陆恒你也感染了?”
“不不不,不是我,是我们其它的伙伴。”陆恒连连摆手。
我们?
何珝顶着卫槐绛的头衔不怕陆恒撒谎,随即追问:“你们还有多少人?这么冷的天不在北定区城里待着,你跑雪山里来干什么?”
陆恒委屈,嘴一瘪,哭诉道:“大人,你不知道!那个北定君硬说我们身上携带污染,不肯放我们进城。不过我们日常科小队在避风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勉强可以居住的地方,现在您让我们转移的原南定区近三千名居民都在那边。”
“然后为了防止大人找不到我们,所以我才命人在坐标附近也建了个小屋,时不时派人来瞅一眼。好在那北定君虽然不让我们进城,但是砍他的树也没有不同意。于是,大家就先这样安顿下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事情都结束了?大人是不是特意来接我们回家的?”
陆恒说起最后一句话时眼睛都亮了,他一脸激动地看着何珝,期待着说出他盼望已久的回答。
这让我怎么说?难不成告诉他们南定司已经没了吗?何珝十分为难地看向朝乐,见他也是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模样。
何珝索性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挺直了背,十分有气势地吩咐道:“嗯,没错,都结束了。”
某种角度来说,南定区全境封锁,也是一种结束。
“太好了!可以回家了!”陆恒高兴地快要跳起来。在这雪原里待了好些时日,都清瘦了不少,眼下终于可以回家,整个人都冒着说不出的欣喜。
他开心地忘乎所以,拉开门就要往屋外冲,“我去告诉大家们,收拾收拾咱们就出发!”
“哎!给我站住!”何珝立马大喝一声。
陆恒不解,但还是及时停住了脚,又默默挪回屋里把门给关好。他有些不敢看何珝,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下畏畏缩缩在墙边,支支吾吾问:“大……大人,怎么了吗?”
何珝指着朝乐的后背,“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感染是个什么情况?”
“啊!这个啊!据说只是这边的一种普通藻类大火燎一下就好了,它们会自己跑掉的。”陆恒见何珝不是要骂他,立马恢复精神。
火燎一下?当烧猪皮呢?!何珝脸一黑,十分怀疑这种说法的真假。而且这红艳艳的血藻怎么看都算不上是正常吧?
陆恒见何珝一脸的不相信,连忙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大块烫伤疤痕,说道:“真的!您别不信啊!咱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陆恒虽然是南定司日常科的科长,所管辖的大多都是一些琐事,本人并不像需要出外勤的南定使一样身材壮实,但多少也是条汉子。
许是因为室内工作的原因,他比一般的男性南定使都要白皙不少。可现在,原先白皙的皮肤上粘着一大片像半透明的羊皮纸一样的东西,皮肤的纹理也完全消失。疤痕挛缩,将周围还算正常的皮肤拉扯得扭曲变形。
朝乐一见,果断地再次抽出小刀,“以我身上感染的范围,烧一下整个后背皮肤就要不得了。还是挑出来,我能忍住。”
感情你还有偶像包袱呢!
何珝很想这么吐槽,但是为了维持形象不OOC,她模仿着记忆里卫槐绛的语气说:“不成,失血过多你会死得很快。”
“是啊是啊!这雪山上要是受伤了什么的治起来可困难了!”陆恒跟着连连点头。
云此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哎?日常科里不是有一个姑娘很是擅长治疗方面的安定使术法吗?她有没有和你随行过来?”
陆恒也是在他的提醒下猛然想起,“还真有!你是说李术吧?她现在和居民们住在一起,负责平日里的诊疗。哎?老兄,你怎么对我们日常科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们见过吗?”
云此时嘴一抽,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总不能说自己叫云此时,之前被卫槐绛从羌山救出后在日常科干过一段日子吧?这娃子现在可还以为没过多久呢!等会这副老态的模样吓到别人可不好。
“行了!”何珝及时地出来打断,大手一挥,“既然如此,就先去你们居住的地区先看看情况。皿潮生你还能走吗?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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