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风珏通过面前何珝制造的“放大镜”能清楚看见,部落中祭台上的婴儿正周身萦绕着黑气,原先篝火旁挂着的肉团也全都化为了恶心的黑泥。那些因分食了烤肉的部落居民也在被黑泥缠上之后迅速同化,成为了被婴儿吸入体内的一部分。
伴随部落里散养牲畜的一声鸡鸣,天地黑雾萦绕的异象竟然忽然间消散,天空也投射出一道金光,将久违的太阳洒进了这座密林。
“走吧!”
颉风珏看着正起劲,又惊讶又感慨的,见身旁的何珝起身就走,连忙追上去问:“怎么不看了?”
“这里不是我要找的记忆,而且后续卫槐绛的神智已经作为门锁被一同封禁,没什么好看的。”何珝双手环抱在前,在森林里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
颉风珏不敢落后半步,紧跟着问:“那你到底是要找什么?”
何珝指着他们面前突然出现的金色大木门,说道:“我要知道初代安定君集体死亡在羌山的真相,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带着你一块的原因。”
“其实我完全可以在利用完你复制出石碑后把你扔在火海里自生自灭,这样就能以最简单的方式让你永远闭嘴。但是考虑到后续对抗监天使需要盟友,而你的记忆说不定能告诉我点新东西,带你一起通过肉土之骸才是最优解。”
颉风珏听着何珝的坦白,背后冷汗直流:合着我刚刚差点就彻底死在肉土里了吗?!
踏过金光闪闪的门,眼睛还没适应,他们就听见颉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年头还有人写信?”
何珝快速拉着颉风珏躲至一旁的廊柱后,伸出脑袋小心观察着四周。
这里应该是颉昊在西定司里的私人修炼场,到处都有术法施展的痕迹。而在走廊另一边的廊柱末尾,她还看到一个和颉风珏等比例缩小的身影。
原来如此,她赌对了,颉风珏的记忆里真得有当年的线索!
中央修炼场的颉昊拆开信封的一瞬间,一道难听的音律从信件中传来。
颉昊不得不连忙用灵力护体,但还是因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双眼通红。待信封里的干扰结束,颉昊喘着粗气擦去七窍里流出的血液,猛地蓄力朝远处飞去。而廊柱末尾处的小小身影已经在魔音的干扰中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何珝回头看了一眼正一本正经捂着耳朵的颉风珏,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记忆被干扰过这件事,径直朝修炼场中间走去。
她弯腰捡起被颉昊遗留下信件,阅览起来:
【钟云有背叛的嫌疑,魔婴封印恐有误,各方安定君立刻前往击杀!】
如果仅仅是这样一封信件,那这内容真是毫不意外,但这信封上残留的术法那可就非常有意思了。
颉风珏捂着有些发痛的脑袋昏昏沉沉走了,看着何珝手中的信封问:“这鬼玩意里到底写了些什么?我感觉我的灵魂收到了重创!”
“问得好,就算是钟云师傅本人来了估计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何珝在脑袋里回忆了一圈,说,“看样子这道法术有影响人神智的作用,附着在信件中寄送给了其它方位的安定君,这才能赶在羌山血祭之时引得他们一同赴死。”
颉风珏的脑袋似乎也跟着不太好使起来,鬼使神差般问出:“如果……如果我们现在去截拦住他们,是不是……”
“不可以。”何珝重重拍在颉风珏的肩膀上警告道,“不要试图改变过去,那会付出异常惨重的代价。”
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让颉风珏恢复了理智,后知后觉地大喘气。
何珝垂眸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告诫:“颉风珏,这里只是回忆之海根据我们投射出来的记忆模拟。太过于参与模拟的话很可能被捕捉成为这里的一道因子,那样,你就永远都回不去了,知道了吗?”
不光如此,回忆之海因此出现什么验算结果谁也说不准。
“好,好的。”颉风珏下定决心,他再也不要多问任何傻问题了!
见颉风珏是真的恢复了理智,何珝望着颉昊离开的方向皱眉说:“颉昊前往的方向应该就是南定区羌山,我们已经落后了不少,得快点跟上。”
实际上,脱离了主体记忆的附加模拟产物,何珝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有用。但介于肉土之骸里主管身上融合的特性来说,最起码,颉昊的一部分应该也存在于肉土之骸体内。这样算起来,接下来的记忆投射主体,应该可以是来自于颉昊。
如果当年颉昊真的是带着肉土之骸前往,说不定还能因此也看到其它安定君的回忆,那事情会好办很多。
何珝他们现在是作为参与者存在于记忆当中,心中意念一起,身形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翔在空中,顷刻间便已经来到羌山的初月科别墅。
这里已然是红雾遍地,一片血染。
他们来的时机正好,刚好看见颉昊怒气冲冲地把小卫槐绛抵在墙边准备下杀手。
颉风珏没有想到自己那个糟糕的父亲竟然会对这样小的孩子下手,不免有些心虚地往何珝身上偷瞄。好在何珝脸色如常,没有因此产生太大的波动,这让颉风珏松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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