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谁来了?”圣妖族陵寝前,一名男子的声音在卫槐绛背后响起。
卫槐绛仍被情感剥离的感知所纠缠,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呆坐,连眼睛都未曾眨。沈弢走到她面前晃悠两下,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沈弢眼睛一眯,想到了什么,故作神秘凑到卫槐绛耳旁,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年前,钟云她们那群老不死的安定君是怎么死的吗?”
卫槐绛眼瞳一震,身躯却仍然没有任何动作。显然这个信息并不是当下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不足以让她的灵魂穿透冻结的情绪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沈弢笑脸盈盈,一副惋惜的模样捡起一旁尸骸的骨骼掂量把玩:“这群人还真是没用啊!你说我都把从圣妖族咏唱里吸取灵力的方法告诉了他们,却还是修炼成这个鬼样子,他们是不是很没用?”
“果然……是你……”卫槐绛停滞的神思终于有了些许对外界的反应,她嗓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嗯~是我。” 沈弢毫不掩饰他的野心,满脸笑意看着卫槐绛说,“我给这群可怜人提供了修炼的方法,他们每年只需要向我上供一部分灵力就能摆脱通缉,幸福地生活在这里,不好吗?”
卫槐绛抬头的动作十分卡顿,宛如许久没有刷上桐油的人偶。她看向沈弢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联通无渡之境与神阙的通道,将两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这不该是你所拥有的力量。天灵有人想要借你的手以罗刹血破除神阙与地荒的结界,是这样吗?”
沈弢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不愧是灵者魔婴啊!既然你都猜到了,不妨便告诉你我的目的。那个人想要做什么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要去地荒,找到我心爱的妹妹!我的阿舒,现在还躺在冰冷的地窖里,我要接她回家!”
卫槐绛刚刚耗尽力量击溃了一大帮人,眼下神识虽已恢复,身体却十分虚弱。她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逐渐疯狂的沈弢,告诫道:“已死之人,是不可能重归于世的,这是万事万物的法则。”
“什么狗屁法则!” 沈弢指着卫槐绛的鼻尖大喊,“已死之人不可能重归于世?开什么玩笑?我面前不就站着一个早就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吗?卫槐绛!还是说叫你魔婴比较合适?”
卫槐绛沉默不语,沈弢却并没有想放过她。他笑道:“我不明白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摆脱了怨念的侵染,但既然你能成功,我的妹妹就一定可以!”
“那种巫术过于邪恶,极其不可控。你既然已经得知了我的身份,就应该了解当年那场浩劫所付出了多少条人命。”卫槐绛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沈弢大手一挥:“我不管!我只问你一遍,灵者魔婴,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助力?我们携手,整个世界都将为我们臣服!到那时候,就算上面那位再想做什么,也无济于事!怎么样?很划算吧?”
“没兴趣。”卫槐绛根本不在意他说的任何事,转身就要离开。
眼下她意识恢复,虽情感尽失,内心却仍留有一丝不安。卫槐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却也意识到这可能和南定司现状有关。
沈弢见她要走,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大喊:“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那位副使吗?”
卫槐绛停住了,看来真的和她猜的一样,南定司出事了。
见卫槐绛不再走远,沈弢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继续说道:“圣妖族遗迹内有很强的结界,你在里面是完全感知不到外界一切信息的。还没发现吗?你出来了这么久,可有感知到任何一点南定司的风讯?”
卫槐绛转过身看着沈弢,问:“然后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沈弢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浑浊的玻璃球拿在手中把玩:“我知道你对这次无渡之境的入侵早有准备,可你应该没有料想到自己会因追击偃偶师离开这么多日。无渡大军的怪物们根本不是你留下的那群安定使可以控制得了的,你那位亲爱的副使为了护住南定司竟然不惜以自己一半的灵魂与那位大人签订契约,说是三年内不得侵染南定司半步呢!”
卫槐绛丝毫不见愤怒,她非常平静地问:“既然皿潮生是与那位大人所做的交易,他的半截灵魂,如今又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沈弢笑了:“那位大人又怎么会亲自来处理这等小事?自然是由我代劳了!怎么样?这个筹码是否可以作为我们联手谈判的条件?”
卫槐绛依然不为所动,她应该是并不在意皿潮生的灵魂,眼下脑中所想皆是这一切事情幕后,那位企图把整个天地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何人。她记忆完全恢复,知晓皿潮生便是钟云从天灵带回的“仙枝”化灵。仙灵的一半魂魄自然是大补,也难怪“那位大人”会同意这场交易。
只是无渡之境的“傀”皆是那个人所制造出来用于侵染南定司,甚至是整个神阙的军队。皿潮生的半截灵魂只能争取到三年的和平,那三年之后呢?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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