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潮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您这样安排,可是因为那无渡之境的怪物要入侵南定司了?”
“那名偃偶师胆敢在我意识里挑衅,必然是算准了我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卫槐绛说,“一旦我离开南定司朝他的方向追去,南定司定有大劫,这是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
甘承宁眉头紧锁,问:“既然您都知道他们的盘算,为何还要追击而去?”
卫槐绛看着桌面那只血迹斑斑的木手,说道:“断常和祁怜桑不能白死,我身上的降头也只有除掉偃偶师才能解,我必须去。”
“大人……”洛绮急得上前一步。
卫槐绛却对她浅浅一笑:“放心吧!只要我不睡觉,他就不能再控制这具身体,我一个人没事的。”
南定君的交接仪式在办事大厅内简陋的完成了。
在所有南定司安定使的证明之下,卫槐绛将身上带有主使证明的令牌郑重地交付到了皿潮生的手里。那块曾经由钟云塞给她的令牌,上面所属的名字也变更为了它如今的主人。
南定司区域内下起磅礴大雨,像是在为即将远行的卫槐绛默哀。
洛绮心神不宁,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行。她按着难以喘气的胸口,看着卫槐绛远去的背影问:“大人她……不会有事吧?”
皿潮生摩挲着那枚尚带有余温的令牌:“与其担心大人,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他望着南边城墙风平浪静的水面,心中隐隐不安。
雨幕深处,藏匿在树顶层层绿叶中的一只乌鸦正歪着头打量着这边,瞳孔泛着诡异的青光。那乌鸦竖瞳收缩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叫:“噶——!”
再后来,卫槐绛抗住了身躯内偃偶师不断的挑衅,在追踪的过程中发现之前收割的黑衣男子的灵魂与偃偶师逃窜的方位一致,凑巧来到了圣妖族见到所谓的圣妖族圣女。
她和圣女一起从历史长河之书中了解到了自己身世的全过程,脑内的愤怒再一次冲到顶峰。她杀死了那名“守墓人”,却还是没能避免圣女的死亡。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好似看见了一旁焦急阻挠她,不让她使用危险术法的皿潮生。
卫槐绛自嘲般笑了,以有史以来最强的灵力迸发,在一瞬间处决了所有假圣妖族人,包括藏匿在假圣妖族人内,企图蒙混过关的偃偶师。
与偃偶师的情绪联结一断,那些复杂的、愤怒的情绪如抽丝剥茧般从卫槐绛的体内剥离。长期的强烈情绪波动突然断结,她无力地跪坐在圣妖族陵寝门口,看着圣女那团焦黑的遗骸。
愤怒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为了断常和祁怜桑,敢放任南定司的死活,一个人追击出来这么久。明明那两个人,只不过是南定司的安定使而已。
南定司也不重要,那只不过是钟云对她的嘱托而已。
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重要又是什么?
那些曾经她能够理解的一切情绪在这一刻全然断绝,卫槐绛就这样呆坐在一堆尸体旁边,木讷地看着一切,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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