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可能?”皿潮生完全不相信面前的影像资料,可没多久,从南定司后院搜出来染有血迹的衣物,几乎坐实了卫槐绛行凶的恶行。
会议室里,几位科长齐聚一堂,等待着衣物上血迹的检测报告。
甘承宁手持鉴定报告,手指轻微颤抖:“根据检验,衣物上沾染的血迹的确属于断常,而衣服上所带有的生物分子也确实来自卫大人。”
“所以呢?你想说是大人杀害了断常吗?”洛绮问。
甘承宁将报告传递下去,说:“我只是负责将检测结果告知你们,可如今安定使遇害一事被有心之人闹得全体南定司的人员都已知晓,又有先前民众闹事指认卫大人杀人夺取灵力一事,现如今要怎么让大家信服?”
“不用信服。”一直不说话的卫槐绛手撑在桌子上,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看不出神情。
她一副气定神闲地继续说:“刚好趁这个机会,你们都退出南定司,去安全的地方谋个差事。”
“我不同意!”洛绮一巴掌拍在桌面,整个人猛地站起,“您这般舍弃大家的行为,恕我不能接受!如果当真出了什么连您都抵抗不了的事情,我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
甘承宁难得认同了洛绮的话,顺势道:“洛绮说得不错,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初月科出来的,若有一天您当真需要补充灵力,我等定会心甘情愿双手奉上。但如今,并不是扯谁是凶手的时候。谁是凶手,我们已经看得很明确了。”
皿潮生听了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能是什么意思,不是摆明了说凶手就是卫大人吗?”洛绮没好气地怼道。
甘承宁也没生气,反倒是点点头:“没错,凶手就是卫大人。”
皿潮生忍住自己想用藤条抽人的冲动,说:“你最好把你的想法说清楚。”
“我的想法还需要得到证据来验证。”甘承宁直截了当地说。
皿潮生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问:“你想怎么做?”
甘承宁额头直冒冷汗,鼓起勇气,起身朝卫槐绛的方向作揖:“属下请求,彻查主使寝殿!”
他的这句话,不仅让新上任的日常科科长陆恒一惊,更让洛绮和皿潮生同时被这发言惊得说不出话来。
彻查主使寝殿?这不好吧?
陆恒满脑子都是想着该怎么反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主位上的人干脆的答应了这一无礼的请求。
“好。”卫槐绛说。
甘承宁得了命令,不敢耽搁,快步走出会议室带人前往卫槐绛的寝居搜查。
卫槐绛见陆恒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便点了他的名问:“陆恒,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陆恒身子一激灵,立马站起身回答道:“这是属下继任以来第一次参加科长会议,很多事都不是很明白。”
“你可以直接问,没关系的。”
卫槐绛的温柔让陆恒长松一口气,他问:“您为何会同意甘科长带队搜查您的寝居?就算此行查不出什么,大人您在南定司的同僚们眼里也多少还是会惹上残杀下属的嫌疑……”
卫槐绛却整个人好似放松一般,倚在了座椅的靠垫上:“他一定能查出来的。”
“什么?”皿潮生疑惑地看向她,“您……为何这样说?”
“呵……”卫槐绛自嘲般一笑,望向众人,“你们看,连潮生都没看出来,甘承宁却看出来了。”
洛绮被她笑得心里直发毛:“您这话是……”
卫槐绛抬起自己那双肤若凝脂的手前后翻看,说:“我今早起来时,便发现自己那双因沾染了罗刹血而染上灼烧痕迹的手被人换下来了。起初,我还以为是潮生偷偷帮我换了,现在看来,应当不是。”
“找到了!”甘承宁的声音在通讯仪内响起。没过多久,就见他端着一块蒙了布的盘子急匆匆跑进。
盘子放在会议室桌面,灰布一掀,那当真是一双沾满了血迹的木偶制手。
卫槐绛如今所用的身躯本就是皿潮生以槐木雕刻而成,只因有她灵魂所携带的灵力滋养才会形成与寻常血肉无异的少女身体。一旦失去她灵力的供给,被换下双手自然退变成了它最初的模样。
甘承宁看着盘子里的手,又望向卫槐绛,想从她这里寻找到答案。于是他问:“卫大人,请您告诉属下,您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皿潮生一惊,连忙看向卫槐绛,恨不得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个遍。
卫槐绛却顶着一张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出了那个震惊所有人的结果:“我的身体里,有东西。”
“这么重要的事您怎么不早说,我立刻给您重新做一幅!”皿潮生说着就要往外走,在看见卫槐绛脸上的笑意时,顿住了脚步,不敢相信地问,“是不是……换一副身子也完全没有作用?”
卫槐绛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回来坐下。
洛绮看着桌面那双沾满血迹的木手,喉头一紧,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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