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使略有慌张,连忙回答:“医师查看过,说是中毒,但查不出毒源。”
“呵……”她笑了,“是禁制……”
皿潮生一听便明白了,祁怜桑正是因为用血字的方法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启动了体内被人埋藏的禁制,毒发身亡。
卫槐绛颤抖着抚摸过那些干涸的血迹,停留在祁怜桑被磨损的手指上,一滴晶莹的泪花滴落:“该多疼啊……”
她俯身抱住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别怕,以后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糖葫芦,带你逛遍南定司各个城市的夜市……”
“你那晚给我的糖葫芦,真的很甜……”
原来多年前,小祁怜桑偷偷塞给卫槐绛的那串糖葫芦,她真的吃了。
三日后,城南新立的墓碑前,放着几支裹着糯米纸的糖葫芦。
卫槐绛静静站立在墓碑前垂首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夜幕时分,处理完手头上任务的洛绮打着手电寻找了过来。手电照射出的暖黄色光芒将卫槐绛的影子映在墓碑前,拉得很长很长。
洛绮报告:“自请离城的居民已经全部离开南定司的区域,根据您的吩咐,特别关注的那几人并没有去中定司区域,反而朝着西定区方向前去了。”
“哼,他们要是现在就往中定司跑,倒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卫槐绛问,“南定区管辖范围内还剩下多少居民?”
洛绮查看着手里的资料回答:“三千……不到。但是经过调查,这些人都是自愿留下来的,十分可靠!”
卫槐绛在洛绮的终端处输入一个坐标,说:“我已经和北定君取得联系,将剩余的居民通过缩地阵法全部转移到他所管辖的区域。你联合一下皿潮生和断常,迅速把此事办妥,要快。”
洛绮一惊:“您这是,要放弃南定司吗?”
“我没有要放弃南定司。”卫槐绛说,“只是眼下南定司十分危险,不再适宜平常百姓居住。让他们离开,是为了他们着想。”
“您这样强大,只要有您在一天,南定司绝对不会出事的!”洛绮说。
“有人控制了无渡河水里另外一个世界,利用他们的百姓制造出一种能够传染的怪物‘傀’。南定司是阻止它们入侵的第一战线,绝对不能让我们的百姓被感染,你能明白吗?”卫槐绛看着她的眼睛说。
“所以呢?您的下一步不会是为了我们着想,解散南定司,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吧?”
洛绮的质问完全正确,卫槐绛的确是这样打算的。整个南定司除了她和皿潮生,所有安定使都有被感染同化的可能,她不能冒这个险。
卫槐绛的沉默是无声的回答,冷冷刺痛洛绮的心口。她再也忍受不了大叫着跑开:“皿潮生还说您变了,我看一点没变!一样固执!是傻瓜!”
皿潮生鬼魅一样从一旁的大树后走出,替自己辩驳:“她诽谤,我可没说过。”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耍嘴皮子,卫槐绛还是笑了:“谢谢你。”
那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皿潮生第一次见到她自然流露出的笑意。这样温柔轻快的笑容,他后来竟再也没见过。
卫槐绛的担心并非多余,没等她来得及遣散所有安定使,尖叫伴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同在南定司响起。
皿潮生带队赶到事发地时,房间内的惨状映入眼帘。
满屋的血腥味冲天,被分裂的四肢散落在房间各地,都在昭告众人此间曾经发生过的惨案。而本次受害者的头颅却被稳稳放在桌面,正对着大门,那颗头颅正属于巡视科科长——断常。
安定使被杀不是小事,他们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告给了南定君。
卫槐绛刚踏入房间,就闻到了十分刺鼻的血腥气味。但在这股浓烈的血腥气后,却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槐木清香。
皿潮生已经完成了现场的初次勘探,跟在卫槐绛面前上报现场的情况:
“根据尸身情况来看,断常死于昨夜凌晨三、四点的时间,但那个时期南定司内并未出现过任何灵力波动。从尸身分裂的伤口分析,恐怕是被凶手以纯力气直接撕裂,造成大出血。断常的心脏有过剧烈收缩,瞳孔缩放也极其不自然,死前应当是受到了强烈的惊讶。”
卫槐绛端详着桌面直挺挺摆放的头颅,问:“身为巡视科科长,身经百战,有这么容易被击杀?”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行事。只是眼下断常魂魄早已离体,您可不能再强行使用提魂术法了,那对您身子损伤很大,可不能天天把大招当平A用啊!”皿潮生现在是生怕卫槐绛一言不合又开大招,她那短暂容纳其活动的躯体快要到极限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明确感觉到今日的卫槐绛正在强压自己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可他还是透过那捧起头颅的手,看见了她颤抖愤怒的内心。
卫槐绛眨眨眼,看着皿潮生默不说话。
皿潮生还从来没有被她这样长时间地盯过,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怎,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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