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是?”
“莫义天。”莫义天把自己的身份证明甩在卫槐绛的面前,“中定司刑战科一组组长,这次受领导命令前来参加你们的活动。”
卫槐绛端详着那块与南定司令牌相仿的身份牌,说:“我们从来就没有向其它几方安定司发送活动邀请。”
莫义天手一摆:“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个组长,还不是领导说什么便是什么?”
“嗯……”卫槐绛将身份牌递还给会议室桌对面的人,“本君并不是故意刁难于你,只是南定司如今正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对待任何事情都必须格外小心。”
莫义天一看传闻中的南定君如此知书达理,立马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二郎腿:“明白,当然明白!这次也怪我路上贪玩来晚了,错过重诞日仪式当真是不好意思哈!”
卫槐绛轻笑:“你来得晚,倒还是一件好事,要不然可能就不能完整的回去了。”
“啥……啥意思?”莫义天心里突然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卫槐绛垂眸,说:“由于本次事件涉及到南定司的隐私,所以在你返回中定司前,本君将会对你的记忆进行一些干扰。待一切完成之后,你便可以和百姓们一同离去。”
莫义天看着会议室门口堵着,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一众安定使,识趣地耸耸肩:“好像我也没有其它选择。”
的确没有选择,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莫义天只能看着对面卫槐绛手中铃铛灵力暴涨,无数血红色的丝线穿透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卫槐绛又一次使用了提魂术法查看莫义天的记忆。他说的一点没错,完全没有撒谎。莫义天的回忆里,的确没有任何与南定司遭遇袭击相关的事情,干净的不正常。
同样不正常的不仅是这一点。
卫槐绛明确感受到这一次施展提魂术法,她的手指不听话了。
南定司办事大楼顶端飞檐处,坐着一抹玄色的人影,默默俯瞰着城门处如蚂蚁般蠕动的人群。这些人背着行囊、拖家带口准备逃离南定司管辖的城市,像极了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难民。
可惜,战火并未蔓延进城,人心便足以摧毁南定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任。
皿潮生处理完离城之人的手续,一抬头便能看见飞檐处坐着的人。
她还是那么喜欢立于高处。
皿潮生无声地落在卫槐绛的身侧,报告道:“自动请离的居民手续均已办妥,中定司来的那名专员记忆也处理干净,安排人带他出城了。”
卫槐绛只是点点头,表示她已知晓。
“您在梦魇里,究竟看见了什么?”皿潮生问。
作为下属,原本不该过问这些的,但他做不到。卫槐绛如今的变化过于陡然,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风声呜咽,卫槐绛的声音却清晰可听:“他们……问我为何见死不救。”
“九厄困魂锁定的灵魂材料毫无规律可循,这根本不是您能够提前规避的。”皿潮生轻声安慰。
“这就是我的责任。”卫槐绛看向远方,“我一早便认出了这个法阵,只是为了彻底揪出幕后黑手,而选择放任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如今出现这个局面,是我活该。”
皿潮生难得见到情绪如此低落的卫槐绛,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印象中的她,根本不是现在这般会检讨自我,极度自耗之人。之前的卫槐绛之所以会做出那般决定,也正是因为其不解人情,不理世故,一心只有把幕后之人连根拔起永绝后患的决心。
“维持南定司的安稳,是安定使的责任不是吗?”卫槐绛看向他,眼里满是质疑,“可以少数人性命换来的安定,当真能获得安稳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皿潮生回答不了她。对于他来说,南定司的安定与他毫不相干,这些群众的死活他也毫不在意。他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面前之人的喜怒哀乐。
以往卫槐绛没有学会释放自己的情绪时,虽表面上冷淡,但对人对事仍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可现在的她会哭会闹,却失去了以往的冷静,随便一件事都能激起她动荡的情绪。
这样,很危险。
就在皿潮生满脑子思索如何回应卫槐绛的疑问时,云此时爬完了最后一级台阶,气喘吁吁地扶在栏杆处,仰头冲着飞檐上二人大喊:“二位大人,下面……下面有情况!”
“祁怜桑前辈……去世了……”
卫槐绛几乎是撞开牢门的。
阴冷的牢狱里,祁怜桑以半跪的姿势永远停留在了那里。她右手还保持着生前的最后一个姿势抬起,指尖抵着斑驳的墙面,未干的血迹顺着“绛”字的最后一笔蜿蜒而下。
【我从未背叛过卫槐绛】
卫槐绛看见墙面留下的血字瞳孔骤缩,跟在身后的皿潮生猛地刹住脚步,面对此情此景也是一惊。
“死因?”卫槐绛突然一问,问得一旁负责今日执勤的安定使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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