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贴近耳畔,吐息如毒蛇般阴冷:“那个妇人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惜啊……死得还真不是时候~”
寂寥的环境伴随着她的动作飘着猩红的血雾,她笑道:“要我说,这些愚蠢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守护,你的力量应该用在其它地方……”
卫槐绛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他们不过是被有心之人所利用,不是本意。都是一些可怜的人,我没必要对他们生气,况且师傅说过……”
“可怜?”【卫槐绛】大笑。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变换成了南定司大门。只不过原本庄严肃穆的大门之上如今却沾染了腐烂的菜叶。愤怒的民众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叫嚣着让安定使打开了主城大门,放他们出城。
“再这样下去……”【卫槐绛】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钟云的语调,“师傅以命换来的南定司安宁,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哗——!”
震惊之余,又是一盆腥臭的液体当头浇下。
卫槐绛想要抹去脸上的血迹,却发现几名死在九厄困魂阵法里的死者正与张姨一起站在面前,腐烂可见白骨的手指齐齐指向她:
“为什么不在第一起命案时就彻查到底?”
卫槐绛眉心微蹙。
的确,她一早便看出来对方的恶意,只是执着于捉拿幕后真凶,才会放任事情一直发展到最后。
“为什么守不住我们拼死护住的南定司?”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剧震。转身的瞬间,是钟云浑身血淋淋地站在身后。同钟云一同立在那的,还有死在羌山初月科血祭那晚,拼死抵抗的安定使们。
虽已过多年,但只有卫槐绛自己知道。这里的每张脸,如今都成了她午夜梦回的梦魇。
“你们……”卫槐绛的声音碎在颤抖的呼吸里。
“为什么要害死我们?!”亡灵们突然聚拢,将她围在中间。四周场景突变,化作羌山遭遇血祭的那一晚。漫天血雾弥漫,不祥的黑雾从四面八方不断蚕食着一个又一个亡魂。
“不要……”
钟云半边脸皮肉焦黑,失望的眼神如最后一道利刃刺进她的胸膛:“我明明……救了你啊……”
“不是我——!”卫槐绛的神智被击溃,在凄厉的尖叫中惊醒。
朦胧的视线里,是皿潮生与洛绮近在咫尺的担忧面容。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皿潮生的怀中,眼角因梦魇残留的泪水被他用指腹轻轻拭去。
“槐绛,发生什么了?”皿潮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怀中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洛绮从来没有见过卫槐绛有如此之大的情绪起伏,如今万千疑问也被她咽回肚里,只剩担忧。
卫槐绛静静地靠在皿潮生胸前,良久,她突然扯下腰间那枚刻有南定君姓名的令牌,甩进洛绮手里。
“大人,您这是?”洛绮稳稳接住令牌,却只感觉手里的东西像烫手的山芋。
“那些闹着要出城的……”卫槐绛撑起身子,衣领处还沾着因梦魇而生的冷汗,“不必挽留。”
她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虽不似从前那般从容不迫,眼里的坚定却比之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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