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些被黑影所包裹着的怪物,曾经都是人吗?
铃铛所召唤的骷髅携带着灵力幻化的火焰将河水里爬出的黑影怪物焚烧得一干二净,直到沸腾的河水里不再有新的黑影出现,它们才调转方向往铃铛处冲回,路上还不忘往白西装的位置撕咬几口。
啼凄虽然与黑影怪物截然不同,拥有完整的人形,但被骷髅们撕咬下的手臂断截处并没有流淌下新鲜的血液,反而正在往外“滋嗞”冒着黑气。
卫槐绛召回骷髅,盯着他诡异的伤口眉头紧锁,问:“你们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四周怪物被剿灭似乎严重影响了啼凄的状态,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此刻近乎透明。捂着不断逸散黑雾的断臂,他露出苦涩的笑容:“谁知道呢……我们以前,可不是这个模样。难道你作为继承神明怨念的灵者魔婴,就属于这个世界了吗?”
卫槐绛默默看着他,没有进一步的攻击动作:“‘灵者魔婴’,那是什么?”
啼凄一愣,遂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什么?”
啼凄一甩挡住视线的留海:“呐,用你最擅长的法术,自己看啊……”
卫槐绛很果断地掏出铃铛就准备施展提魂术法,空中一道黑色的长箭再次朝她冲来打断了她的施法。
虽不致命,箭身炸开的浓稠黑雾却遮蔽了她的视线。待雾气散尽,啼凄的身影已然消失。她并不追击,只是弹指燃起幽蓝火焰,将满地残肢焚为灰烬。
卫槐绛望着城内高空聚拢的黑云,在城墙上寻了个避风的地方站着。
不着急,鱼儿,马上就咬钩了。
山坡上,黑衣男子看着狼狈逃回的人满脸鄙夷地嘲笑:“大人非要你们一同参与行动,也不过如此。”
啼凄对其这般的酸话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一旁盘坐调息,断臂处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正缓慢再生。
“罢了,和哑巴分到一起做事算我倒霉。”黑衣男子无奈叹气,“那家伙到底是不是本体?”
啼凄摇摇头:“不清楚。那具身体虽然拥有自主说话的能力,可体内并无灵魂的气息。想来应该是死前用秘术留下的傀儡。”
“哦~是吗?”黑衣男子明显不信。
啼凄看着他这样一番态度,心中怒火中烧却没有办法:“你应该清楚,【我们】对灵魂的感知非常敏感。”
“【你们】?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如此避讳吗?”黑衣男子凑近,满脸的欠揍模样,“不人不鬼,是为【傀】。你说,你们这群傀,到底能为大人带来多少价值呢?”
啼凄脸色铁青,显然是黑衣男子戳中了他的痛处。
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啼凄,黑衣男子的心情莫名舒畅。他看着南定司主城方向扯出一道恐怖的尖笑:“罢了罢了!重诞日的祷告已然接近尾声,接下来,我们该去把那只逃跑的小白鼠重新抓回来了!”
陡然间,风沙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南定司主城,前一秒还只是阴云密布的天空,转瞬间被翻滚的黑沙吞噬。呼啸的飓风裹挟着尖锐的沙砾,将整座主城拖入深渊般的黑暗。百姓们惊恐地匍匐在地,手指死死抠进砖缝,生怕被这诡异的黑风卷走。
南定司楼顶,云此时几乎要被狂风掀翻。他拼命抓住栏杆,在震耳欲聋的风啸中大喊: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概,是敌人的后手吧……”皿潮生双指并拢,大楼顶端竟凭空出现一组藤蔓将他们包裹进结界中。风沙拍打在藤蔓之上,刮出不少细碎的伤口来。
通讯器突然亮起,洛绮急促的声音传来:“副使大人,探查到城内因风沙携带的孢子,自北门起已经滋生了约三四十个怨念母体了!”
全息地图在结界内展开,洛绮所标记的猩红光点如瘟疫般在城北蔓延。这上面的每一处红点都是正在扩散的怨念母体。
全体安定使立即行动!皿潮生的声音穿透风暴,当即下令,按坐标清除所有母体,绝不能让感染扩散!”
“是!”
云此时透过藤蔓缝隙,看到百姓们正有序朝祭坛里避难。他猛地抓住皿潮生的衣袖:那些黑沙是不是有毒?祭坛能挡住吗?!”
皿潮生现在的心思全然放在突然暴起的怨念之上,听了他的问题才从全息地图里抽出神,望向了祭台上那瘦小的身影,“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祭台可是现在南定司最安全的地方。”
“卫大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的子民出事的。”
高台上的【卫槐绛】身下结出一个偌大的阵法,笼盖了祭台附近十公里的范围。四周的祭祀石柱上藤条花纹显现,结成一圈密不透风的结界。
所有百姓在附近安定使的安排下有序地进入结界庇护,原本肆虐的黑烟仿佛遇到天敌,发出刺耳的尖啸,转而扑向正在清剿母体的安定使们。
“科长!小心身后!” 洛绮正蜷缩在一处断墙后,全神贯注地在地图上标记新增的母体坐标。直到胡飞猛地将她扑倒,她才惊觉一团黑烟已近在咫尺。两人被冲击力掀飞数米,重重摔在瓦砾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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