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凄厉的喊声在大厅炸开。安定使们踉跄着扑来,却在看到满地血肉的瞬间僵在原地。有人颤抖着伸手,却不知该从何收起。
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南定君大人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被四分五裂,肉身甚至连捡都捡不成一体。被箭雨射击飞溅的肉糜粘在大厅四处,捧都捧不起来。他们甚至,连给她凑一具完整身体都做不到。
云此时被混乱的人群推搡着,最终跌坐在大厅角落。他茫然地喘息着,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在所有悲恸欲绝的安定使之外,皿潮生始终静立如雕塑,冷眼旁观着这场惨剧。
他为什么这么冷静?云此时不理解,明明他是她的副使不是吗?
就在前一刻,这个男人不是还十分关心卫槐绛腰部的伤势吗?
思考的时间,他却和皿潮生对上了视线,那股冰冷的、透着杀意的视线让云此时不禁吞咽了下口水,脊背发寒。
就在这一刻,皿潮生一改严厉的神情,对着他却露出了一个微笑。
“嘘……”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唇前,皿潮生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眨眼间,那人便消失了。
城外,洛绮所带领的队伍已经完成了东区怨念清除工作。他们在城外寻了一个隐秘的高处歇脚,并没有要入城结算任务的打算。
胡飞看着近在眼前的的南定司却不能回,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的队长,问:“科长,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城啊……”
洛绮站在风口,俯瞰着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回答:“因为这是大人的命令。”
“唉?”胡飞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嘟囔,“好吧……”
南定司的安定使对卫槐绛的命令向来不会质疑,他们只服从于强者。在五年前卫槐绛开擂台挑战整个南定司后,这些人都是她最忠诚的属下。
洛绮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从来不担心手下的安定使会因为思乡心切而破坏大人留下的命令。只是,当她看见通讯里传来的信息时,这个想法动摇了。
【南定司遇袭,大人亡,速回。】
那个人,死了?洛绮不敢置信地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卫槐绛,怎么会死呢?
“大人,您脸色好差!又是哪里爆发怨念了吗?”胡飞关心地问道。
“不,没有。”洛绮快速关闭信息,一旦大家知道了南定君的死讯一定会不顾一切赶回去的!大人既然让他们守在城外,就必然有这么做的道理。
她将身上的干粮全都交给胡飞,嘱咐道:“我一个人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继续留守在这里。除了我和大人的命令,你们通讯里其他人发的消息一概不要相信,明白了吗?!”
“是!”
胡飞看着怀里的食物,望向了洛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显然也是发现了不对劲。
洛绮皱眉:“不管是与不是,我都预感,南定司即将发生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她脸色异常严肃,胡飞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于是洛绮趁着夜色一路潜回南定司,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洛绮?你不是带队在东区清扫怨念吗?怎么回来了?”皿潮生坐在会议桌主位上,对于洛绮的出现略带惊讶。
洛绮也是个暴脾气,一巴掌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愤怒质问:“南定司的结界怎么会如此不堪?究竟是谁修改了结界的灵力量级!”
“没有人修改过结界灵力量级,我们所有人当时都在源源不断朝结界输送灵力,这根本不是灵力不够的问题。”事务科科长甘承宁说道,“搜寻科科长,现在不是追究这一点的时候。还有三个时辰便到重诞日了,中央安定司今年还特地派了专员过来调研。你明白一旦南定司群龙无首的消息被中定司听了去,会引起多大的骚乱吗?”
“听这意思是要选新南定君了?你那么上杆子做什么,就算是推选新任南定君也是副使大人顺位就任,哪里有你甘承宁的机会?”洛绮挑挑眉,对于他们轻视卫槐绛死亡真相十分不满。
甘承宁听了也是恼火:“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主使了?洛绮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洛绮不屑,嘴上更是不饶人:“到底是谁不会说话?大人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如今这场刺杀来得蹊跷,此时不应该尽快抓住内鬼替大人报仇吗?!”
“人都已经死了!”甘承宁并不认可她的观点,“身为安定使,便一切以安定使的职责为重!重诞日是我们最重要的节日,它不仅是用于祭奠五年前死在羌山的各位安定君,更是为了延续消除百姓间关于那段记忆的重要祭祀!一旦他们回想起五年前消失的那群孩子,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骚乱吗?”
“可是……”
“好了。”洛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皿潮生直接打断。
只见皿潮生冷冷地开口:“重诞日祭祀时间紧迫,眼下先以祭祀为主。至于刺杀事件,待节日过后,定当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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