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定司大厅,卫槐绛敲敲前台的桌面,指着身后的人说道:“给他录入一下系统身份,就安排进日常科,先实习一下。”
“啊,好的。”前台执勤的安定使看着卫槐绛一时没反应过来,听了南定君的话拿过电脑就准备操作,“日常科实习新人,名字是?”
“云……云此时。”男子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怯懦地开口。
“云此时。”安定使一板一眼输入完名字后,才发觉了不对劲,“谁?不是初月科来的?”
卫槐绛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嗯,我捡的。”
“捡的……”负责录入的安定使嘴角直抽抽,这还是他们的南定君大人?莫不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卫槐绛看出了面前安定使的疑惑,解释道:“他的记忆被人下了禁制我一时解不开,所以在南定司给他找个闲事,顺便保护起来。还有其它疑问吗?”
“没……没有。”南定君都发话了他这个下属还能说什么,安定使连连摆手,却瞄到了卫槐绛腰间的殷红,大惊,“您又受伤了?!我去给您叫医师过来!”
“无妨……”
“什么无妨!”
卫槐绛正想解释她这伤口早已结痂止血并无大碍,一旁的皿潮生厉声打断。
皿潮生走来步伐迅速,一看就是得了消息便立马赶了过来。他说着就想拉走卫槐绛:“快跟我去包扎!”
卫槐绛一边被皿潮生拖着朝医务室走去,一边平静地向云此时介绍:“这位是我的副使,皿潮生。”
云此时无奈地挠挠头,尴尬笑笑:“您……您好?”
“现在是介绍人的时候吗?快和我去把伤口好好包扎一下!”皿潮生完全没把云此时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卫槐绛腰间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旁的安定使好似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迅速处理好人员录入,将一块雕刻上“云此时”三个字的木牌递给面前不知所措的人,笑笑说道:“他们关系真不错,是吧?”
“啊……”云此时接过刻上自己名字的木牌。他似乎能感受到木牌中隐隐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没有恶意,反而能让人心静不少。
突然,“嘟嘟——”的警报声在整个南定司作响,尖锐的警鸣回荡在殿宇之间,所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枚漆黑的长箭悬于高空,箭身缠绕着浓稠的不祥黑雾,宛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南定司的防御结界在箭矢触碰的瞬间自动触发,金光流转的屏障与黑箭相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
那箭竟似有灵智,在被阻隔后非但没有坠落,反而以螺旋之势不断钻刺,箭尖与结界摩擦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维持结界!
安定使们见状,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结印往结界中输送灵力用以维持结界的强度。整个南定司的廊柱、地砖都亮起复杂的符文,汇聚成更为坚固的屏障。
皿潮生也不再执意拉卫槐绛去医务室,反而看向了窗外天空那枚箭矢的方向,说:“看样子,是有人恶意操控的。”
“嗯,他们坐不住了。”卫槐绛话刚落音,南定司天空那处结界猛得破碎开来。
“轰!”
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结界轰然破碎!反噬的灵力如浪潮般将众安定使掀飞,不少人当场吐血倒地。
漫天金色碎片如雨纷落,化作漫天的结晶。
没了结界的阻拦,长箭再无阻拦,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取云此时心口!
电光石火间,卫槐绛一把甩开皿潮生的手,身形鬼魅般闪现在云此时面前。她单手撑开的结界与长箭相撞,顿时激起令人惊悚不已的腐蚀声。长箭所携带的黑雾如毒蛇缠绕攀附,不断冲击着卫槐绛制造的结界,气势汹汹,一副不得逞誓不罢休的架势将结界侵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会没事的,别怕。” 卫槐绛回头对吓呆的云此时勾起嘴角,染血的发丝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
他刚苏醒,便一股脑经历了这许多事。眼前少女腰部渗透出的血迹与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重叠,好像之前也有一个人像这样挡在自己面前,阻拦了所有来自地狱的恶鬼。
那人是谁呢?想不起来,脑袋好痛!
云此时脑内胀痛,像是有什么在喷涌而出,折磨得他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动弹不了半步。
“咔——”
卫槐绛一惊,眼看着面前的结界陡然破碎开来。长箭裹挟着黑雾,冲破结界狠狠扎破了她的身体,大厅之内顿时再次血肉横飞。
只不过这一次,横飞的血肉却属于他们的南定君。
箭矢在穿透卫槐绛身躯后终于耗尽邪气,地一声钉入地面,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温热的血染上云此时的脸,奇异般将他脑内的混沌一扫而尽。当他清醒过来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一地残肢断臂。
“咚……”
怀里的东西也在这时脱力滚落出来,他颤抖着低头一看。那竟然是卫槐绛四分五裂的身体里,唯一还算完整的脑袋。
这,怎么会是这样?!云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轰”地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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