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中顿时咕咕作响。
“要!”数道声音骤然炸响。安定使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接过那些还在蹬腿挣扎的野兔。动作之迅速,好似怕慢一秒,他们的南定君就会放走这群可爱的兔子。
篝火噼啪作响之间,众人已利落地将野兔处理妥当,串上树枝。白花花的兔肉在火焰的熏烤下发出“吱吱”油冒声,还未熟透便已能闻到肉香。
卫槐绛抱臂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底映照着不断跃动的火光。她许是觉得火光看久了刺眼,转身跃上了身后的参天大树。
“哎?大人,马上就烤好了您去哪里啊!”一名安定使拿着串香喷喷的兔腿转身却不见人。
“给我吧!”
“科长?”这名安定使好似护食一样护住兔腿,“科长,这是给大人的,不能给你!你得等下一只的腿!”
洛绮哭笑不得:“我说胡飞,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你把腿给我,我给大人送上去。”
胡飞半信半疑递过手中那串撒了椒盐的兔腿:“呐,那说好了啊!这个是大人的,你不准偷吃!大人喜欢吃嫩的,这个刚好。你喜欢吃焦的,还得等会。”
“你小子,拿来吧!”洛绮一把拿过兔腿,朝树上跃了上去,落在卫槐绛身边坐下,递过那只香喷喷的兔腿,“大人,吃点东西吧?”
卫槐绛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月光,那是在母体被彻底清除、瘴气消散后才出现在东部土地的景色。她低头瞥了一眼面前的兔腿,又转回头继续看月色:“你吃吧!”
洛绮一脸的担忧:“可是大人,我们已经出来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为了清除东区的瘴气和怨念一直马不停蹄,连吃饭都是吃的干粮。再不吃点肉,人会吃不消的。”
“人,是会吃不消的,所以你多吃点。”卫槐绛回应道,“但我不会。”
见洛绮依旧是一副看着兔腿发愁的模样,她又问:“是觉得不够所以想省着吃吗?我考虑不周,再去给你们抓几只好了。”
“不是的大人!”见卫槐绛一副要下去抓兔子的架势,洛绮连忙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
洛绮欲言又止,几番心理纠结,还是说了出来:“皿潮生大人给您做的这幅身子,您附身后明明完全不影响饮食,也拥有正常的灵脉血液系统,为什么您总是不愿意把自己当成正常人呢?”
卫槐绛没有觉得僭越,反问:“在你看来,不用吃食,便是不正常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洛绮连忙摆摆手,“只是这一个月来,您从来不与我们一起休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您吃东西。”
卫槐绛看着月光,深深呼吸一口气:“进食不是我唯一的补充方法。倒是你,要是再不吃,这兔腿可就凉了。”
洛绮看着卫槐绛的侧面,皱着眉小心翼翼说:“大人,您知道吗?有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的是气氛呢!”
卫槐绛不解,只是默默转回了目光:“气氛……吗?”
她还未想明白,树下传来了安定使们的吆喝:
“大人!科长!兔子都烤好啦!还多抓了几条鱼,一起下来吃啊!”
“对啊!夜深露寒,篝火边上暖和着呢!”
看着卫槐绛眼神中的侧动,洛绮抓住了这个机会,鼓起勇气再一次递上手中的兔腿:“大人!我们都很喜欢您!想请您和我们一起吃!”
喜欢?
卫槐绛盯着面前的兔腿,目光扫上洛绮红透了的脸,第一次鬼使神差般同意了她的邀请。
那一晚,大家好像吃得格外香甜。美味的食物清扫了身上一天的疲惫,原本沉寂的安定使们吃饱喝足,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开始有一句没一句聊起天来。
洛绮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往篝火里一边添新柴一边感慨:“大家这样围坐在一起聊天,好有一家人的氛围呢!”
“家人?”卫槐绛问。
洛绮点点头:“毕竟大家都是被初月科收养的孤儿啊!一起长大、工作,当然是家人啦!大人,您也是我们重要的家人哟!”
这本应该温馨的场面,卫槐绛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洛绮从来没有见过脸色如此之差的卫槐绛,就连遇到再凶险的怪物,她的大人也没有露出过这份神情。她慌了,以为又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又说错话了?是我不好,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察觉到自己失态,卫槐绛扶额,把脸埋进手掌里后,又恢复了之前冷静的神情:“我没事,你没有错,不要在意。”
不要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洛绮看着卫槐绛的样子,心里揪成了一团。
五年了,卫槐绛担任南定君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间,南定区各地都有怨念暴涨伤人的事件。而她也是不辞辛苦,每一次都亲自带队出来围剿。但凡跟随过卫槐绛参与行动的安定使都明白,他们这个南定君大人虽不擅喜怒,却异常的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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